云清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浑身发抖。
她看着周围那些恐惧和厌恶的目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
回到了那个被测出"无灵根"、被所有人嘲笑为废柴的日子。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是废柴。
她是怪物。
"云清,"顾长渊落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扶起,声音低沉而坚定,"先回去。为师来处理。"
"师父……"云清抬头看着他,眼眶通红,"我没有……我没有想伤人……"
"我知道,"顾长渊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白絮身上,那目光深不见底,"为师知道。"
他抱起云清,身形一闪,消失在论道台上。
全场哗然。
而白絮,在众人的搀扶下,柔弱地站起来,看着云清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阴毒笑意。
识海中,魔神虚弱的声音响起:"计划……成功了一半。她虽然没有身败名裂,但已经在所有人心里,埋下了恐惧的种子。下一次……"
"下一次,"白絮在心中回应,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我会让她……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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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回到栖云峰时,天已经黑了。
她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一身蓝色的劲装被汗水浸透,头发凌乱,脸色苍白。
谢凛站在她旁边,浑身也是伤,被混沌之力撕扯出的血痕还在渗血。
"谢师兄,"云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为什么冲进来?"
谢凛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察觉到了魔气,"他冷冷道,"不是为你。是为了查明真相。"
"哦,"云清点头,"谢谢。"
她说得平淡,但谢凛看见,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云清,"他顿了顿,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丝,"今日之事,不是冲着你来的。是冲着你体内的道种。有人在用魔气刺激你的道种,让你失控。这是陷害。"
"我知道,"云清抬起头,看向天上的月亮,"是白絮。"
谢凛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云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今天一直在哭,一直说不怪我。她越说,我罪名越大。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谢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谢凛,谢谢你。虽然你是个裸泳男,但……你是个好人。"
谢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拔剑的冲动。
"我走了,"他冷冷道,"你自己……保重。"
他说完,转身离去,玄色的背影在夜色中一闪,消失不见。
云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锋利。
"白絮,"她轻声说,声音在夜风中飘散,"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打倒我?"
"你错了。"
"我会变得更强。强到……你连陷害我的资格都没有。"
她站起身,提起那把"无名"剑,在月光下,一剑一剑地劈出。
剑光闪烁,像是一朵朵在黑暗中绽放的花。
而在她的丹田深处,那株道种,在经历了刚才的暴走之后,不仅没有受损,反而……更加茁壮了。
九色光芒在月光下流转,像是九只涅槃重生的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