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魂压力……"一个弟子咬着牙,"像是有人在撕扯我的识海……"
"撕扯识海?"云清眨眨眼,"我没感觉到啊。"
那弟子:"……"
他看了云清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怪物,然后低下头,继续艰难地往上挪。
云清耸耸肩,继续走。
两百阶。
到了两百阶,她终于看到了陆昭。
陆昭站在第二百零几阶上,脸色发白,汗水湿透了衣衫,月白色的锦袍贴在身上,狼狈不堪。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休息很久。
"陆昭!"云清跑到他身边,"你还好吗?"
"不……不太好……"陆昭勉强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到两百阶了……我已经……到极限了……"
他确实到极限了。
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不断地挤压、撕扯,每往上走一步,那种痛苦就增加一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识海里翻江倒海,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但他不甘心。
"我想……爬到三百阶……"他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三百阶……是百年纪录……我想试试……"
"你都这样了还爬?"云清皱眉,"不行就下去吧,别硬撑。"
"不……"陆昭摇头,目光执拗,"我不想……总是躲在后面……我想……至少爬到三百阶……"
他抬起头,看着上方望不到尽头的天梯,眼中满是不甘。
云清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伸出手:"来。"
"什么?"
"我拉着你,"云清认真道,"我帮你爬到三百阶。"
陆昭愣住了:"你……你能行吗?"
"我不知道,"云清老实摇头,"但我自己走很轻松,拉着你应该也不会太累。"
陆昭犹豫了一瞬。
然后他握住了云清的手。
云清的手很小,很软,但握上去的瞬间,陆昭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温暖从她的掌心传来。那股温暖像是春风,拂过他被撕裂的识海,竟然让痛苦减轻了几分。
"走了,"云清握紧他的手,"我们上三百阶。"
两人并肩往上走。
两百一十阶、两百二十阶、两百三十阶……
每走一步,陆昭都能感受到那恐怖的灵魂压力。但云清的手始终紧紧握着他的,那股奇异的温暖源源不断地传来,像是在他识海里撑起了一把无形的伞,替他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
两百四十阶、两百五十阶、两百六十阶……
到了两百七十阶,陆昭已经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但他咬着牙,一步也没有停。
"还撑得住吗?"云清问。
"撑……撑得住……"陆昭的声音在发抖。
"那就继续,"云清握紧他的手,"三百阶马上到了。"
两百八十阶、两百九十阶、三百阶!
当陆昭的脚踏上第三百阶时,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云清一把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