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云清"哦"了一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月光下,她的掌心白皙如常,没有任何异象。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那面镜子里出来了,然后……钻进了她身体里。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从那一刻起,她体内那道原本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混沌波动,忽然变强了。
像是一条沉睡的河,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算了,不想了,"她把手一甩,重新躺回草地上,"反正明天还得去百草峰听课,烦死了。"
"青木子长老亲自教你呢,"阿福羡慕地说,"据说他炼的丹药,一颗就能让人修为大涨。"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云清翻了个身,"我又不想修为大涨。"
"那你想干嘛?"
"我想……"云清闭上眼睛,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我想回云州城,吃我娘做的桂花糕,听我爹讲他年轻时的糗事,在朱雀大街上买一串最大的糖葫芦,然后……"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永远都不修仙。"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陆昭和阿福沉默地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安静得像一幅画,可那幅画里藏着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他们知道,云清不想修仙,是真的不想。
可她不知道的是——
从她把掌心贴上浮生镜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已经不是她能选择的了。
天道在推她。
命运在拽她。
而她,只能一步一步,往那条她最不想走的路上,被推着前行。
"对了,"云清忽然睁开眼,"明天拜师大会正式拜师,我得准备点什么?"
"准备?"陆昭想了想,"一般是给师父敬茶,然后听训。"
"敬茶?"云清眼睛一亮,"那我可以敬糖葫芦水吗?"
陆昭:"?"
"就是把糖葫芦泡在茶里,"云清一本正经,"又甜又香,比苦兮兮的茶好喝多了。"
"……"
"不行的话,敬桂花糕也行,"云清继续盘算,"我可以让我娘从云州城寄点上来,保证比他们的茶有诚意。"
阿福在旁边弱弱地举手:"云清姐,拜师敬茶是规矩,不能换的……"
"规矩?"云清冷笑,"规矩是人定的,糖葫芦是甜的。人为什么要听规矩的,不听糖葫芦的?"
陆昭:"……"
他忽然有点同情青木子长老了。
收了这么个徒弟,今后的百草峰,怕是要鸡飞狗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