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
三步——
"阿福!"云清的声音忽然从身后炸响,"你娘在地下呢,那茅屋是纸糊的,一戳就破!"
阿福的脚步顿住了。
他愣愣地回头,看见云清正站在麦田边缘,手里拎着一根糖葫芦——等等,她哪来的糖葫芦?
"云清姐……"他声音发颤。
"幻境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真的,"云清走过来,把糖葫芦塞到他手里,"喏,假的,不能吃,拿着玩吧。"
阿福低头看着手里的糖葫芦,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甜香。他忍不住舔了一口——没味道。
假的。
他猛地抬头,麦田消失了,茅屋消失了,老妇人的身影如烟般散去。他站在广场中央,手还按在浮生镜上,浑身冷汗。
青木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抱着胳膊的云清,目光里闪过一丝异色。
"心念亲人,本是常情。能在最后一刻醒悟,也算……勉强过关。"
阿福被弹了出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云清上前一步,扶住他,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了,假的。"
"云清姐,"阿福声音发抖,"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云清理所当然,"那破镜子闪了一下,我就看见你在麦田里瞎转悠,我就进来了。"
"你能进别人的幻境?!"
"不知道,"云清挠挠头,"可能它觉得我也该看看热闹?"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云清身上。
青木子的目光尤其复杂——他主持浮生镜问心数十年,从未见过有人能闯入他人的幻境。浮生镜制造的幻境是独立的、封闭的,理论上不可能被外人介入。
除非……
除非这个人的神识,强大到足以穿透浮生镜的屏障。
但云清明明没有灵根。
"你,"青木子盯着云清,声音沙哑,"过来。"
"我?"云清指了指自己。
"对,你。"
云清撇撇嘴,把阿福往身后一推,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她站在浮生镜前,看了看那面古朴的铜镜,又看了看青木子,问:
"按一下就行?"
"按。"
云清伸出手,掌心贴在了冰凉的镜面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镜面依然晦暗,毫无反应,像是死了一样。
全场窃窃私语——
"果然没有反应,废柴就是废柴。"
"连浮生镜都照不出她的欲望,可见她心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