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她怕一回头,看见爹娘的眼泪,自己也绷不住。
---
沈清澜的剑,名为"青冥",是一把上品灵剑,剑身修长,泛着淡淡的青光。
云清第一次看见这把剑时,眼睛亮了:"这剑能卖多少钱?"
沈清澜:"……无价。"
"无价就是没法卖,"云清撇撇嘴,"真可惜。"
她抱着小橘猫,小心翼翼地踩上剑身。剑身很窄,她站得摇摇晃晃,一手死死抓着沈清澜的袖子,一手死死抱着猫。
"站稳了。"沈清澜说。
"等等!"云清忽然大喊,"我的糖葫芦!"
沈清澜额角青筋一跳:"云小姐,在下已经……"
"糖葫芦要掉了!"云清尖叫。
沈清澜深吸一口气,单手掐诀,一道青光包裹住云清和她怀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稳稳托住。
"走。"
剑光冲天而起。
---
如果云清以为御剑飞行很拉风,那她大错特错了。
风大得她睁不开眼,头发糊了一脸,她死死抱着沈清澜的腰,吓得尖叫:"慢点慢点!我要吐了!"
沈清澜:"……云小姐,在下已经飞得很慢了。"
"那就更慢!"
沈清澜无奈,把速度又降了三成。
本来半日可达的路程,因为云清的各种要求,硬是被拖成了两天。
她飞半个时辰就要落地休息,说腰疼。
她看见山下的溪流就要下去摸鱼,说腿抽筋了要活动活动。
她看见路边的野花要采,说要做标本。
她看见野果子要尝——尝完说酸,吐了一路,还要沈清澜给她找水喝。
沈清澜活了二十多年,从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凡人"二字的重量。
第二天傍晚,他们终于看见了归元宗的山门。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巨门,由白玉砌成,上面刻着"归元宗"三个大字,笔力遒劲,似有剑意流转。山门之后,是绵延无尽的青石台阶,一级一级,直通云雾深处,看不见尽头。
云清仰头看着那台阶,看了很久。
她脸上的嬉笑、散漫、古灵精怪,在那一刻全都消失了。
她抱着怀里的小橘猫,轻声说:
"这山,谁爱爬谁爬。"
"我不爬。"
沈清澜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不得不爬。
云清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