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承下手没软过,先是拿到圣旨,押解淮州知州安尚贤回京,再令刑部官员直接去淮州查,两手准备。
主官远离,再令人去查,失去主心骨的淮州官场就会乱,乱起来才能查。
历时三个月,如今淮州贪墨案,已经在最后关头,定案定罪。
今日景承就要将这件事定下来。
待到事情商议结束,众人离开,景承看向一旁的元宝。
“是不是有新鲜的冬枣贡上来?送一盘去平王府。告诉平王,枣树结枣繁盛,抬头即望,不须打一杆。”
元宝躬身应下:“是。”
怀仁医馆。
码头那边有一个苦力意外摔下船,被船舷边上的一个棱角刮到,腿上血肉翻卷,伤口很长,血流不止,被送到了沈宴回这里。
“沈郎君,一定要救救我当家的,一定要救救他。”一个妇人看见自家丈夫满身是血,几乎意识模糊的躺在医馆床上,跪下来不停地给沈宴回磕头。
沈宴回先是查看患者此刻的状态,失血过多,意识模糊,但是有轻微的反应。
再看伤口,在大腿上,很长几乎可以看见骨头,血还在涌。
沈宴回没有任何犹豫,拿出早就备好的白布,缠裹按压止血。
在血降低涌出的时候,再施针封住腿上的几处大血,直到彻底止血才开始处理伤口。
烈酒洗手,再清理暴露血肉,痛得病人直接抽了起来。
沈宴回转头,给人扎了一针,让人昏睡过去。
“去调一副麻沸散出来。”沈宴回没有继续动手处理,而是转头吩咐防己。
防己很快便端了一碗药上来,沈宴回利索地直接捏住下巴,掰开嘴给灌了下去。
药效发挥,沈宴回才继续处理伤口,先是清理血肉,再是缝合,上药包扎。
等到处理完,两个时辰都过去了。
“没事了。”沈宴回起身对妇人说道,满身满手的血。
“多谢沈郎君,多谢沈郎君。”妇人一听没事,又跪下给沈宴回磕头。
沈宴回累了,也不去扶,转身去净手准备给开药。
“他失血太多,我又给灌了麻沸散,醒来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等他醒来之后,你带他回家,保持干燥,定时换药,不要碰水,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索性他这伤只是看着厉害,没有伤到胫骨,只要养好不会对行动造成影响。”
“还有一些忌食,你记一下。。。。。。”
沈宴回一边净手一边跟妇人说着,病人接下来的养伤期需要注意的方面以及忌食。
直到他回到柜台准备抓药,才看见景承带着景瑛坐到位位置正看着他。
“你真的很闲。”沈宴回深吸一口气,手里继续抓药。
最后是算钱,一共二两五钱银子,只是妇人没有那么多钱,掏空家底也只有一两银子。
妇人只好歉意地看着沈宴回:“沈郎君,我家实在拿不出剩下的钱,能不能先欠着,你放心,我们以后一定还。”
沈宴回看着妇人憔悴的脸,点了点头:“好。”
说完继续抓药,最后他在医案上又写了几行字,让妇人按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