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案首,再往下一定会有一个秀才功名,沈宴回却没有再读书了。
“学医也是读书,谁规定读书就一定要考功名当官。”沈宴回轻笑。
“你喜欢?”景承看着沈宴回的笑,神色微微缓和。
“喜欢吧,人生漫漫总要有去做一件喜欢的事去抵岁月漫长。”沈宴回的眼神很灵动,说起这话时很是透彻。
景承听完,微微点头:“你说的对。”
吃完馄饨,几人又一路回医馆,过了饭点老看病的人就多了起来,都是街坊邻居居多。
“沈郎君,这是自家的鸡蛋,有二十几个,拿给你尝尝。”
有个高大的汉子,看见沈宴回走回来,立刻将怀里的鸡蛋放到门口柱子旁,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你媳妇养得怎样了,孩子如何?”沈宴回记得这是遇见景承那天,他去接生那家的汉子。
汉子憨厚一笑忙点头:“后面又按照您开的药,拿了几副药,变养好了,孩子也壮实。”
码头还有活,说完汉子便告辞离开。
一屋子人等着,沈宴回看向景承无奈摊手:“我这里很忙。”
意思就是:我很忙,没事就滚!
景承丝毫不在意,笑着说道:“你忙我们在一旁喝茶。”
沈宴回深吸一口气,没说什么,便去看诊了。
“殿下?”罗珏不确定景承是否真的要在这里看着,低声唤了一声景承。
“今日无事,看看也好。”景承给了罗珏一个眼神,示意他安心。
景瑛撇嘴:“雪大,天冷,左右无事,就当休息了。”
“是。”罗珏只是担心景承安危,但瞧着也没有什么事情,便没有多说。
元宝一直安静跟着,他是知道的,所以安静做个懂事的奴婢就好。
“沈郎君呀,我这腿一到天寒地冻的时候,就疼得难受,整宿整宿睡不着。”老方叔抱着自己的瘸腿,惨兮兮地开口。
“都给您说了,让你少喝酒,您不听非要喝酒。”沈宴回都不用去看,老方叔昨天晚上肯定在家喝酒了。
老方叔被拆穿腿疼的主要原因后老脸一红,但还是嘴硬倔强道:“胡说,我没喝酒,就是天气冷冻着了。”
沈宴回无奈叹气,拿了银针上前给老方叔施针。
老方叔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无儿无女守着一家铁器铺子。
以前在战场上伤了一条腿,刮风下雪总是疼,没有办法根治,只能缓解。
沈宴回这里他常来,疼得厉害,针一扎就不疼了,别人家可没有这效果。
“再这么没有节制的喝酒,我让锦娘再也不给您打酒喝。”沈宴回扎完针,恶狠狠地威胁道。
老方叔尴尬一笑,连连摆手:“下次只喝一杯,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