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体面一点,一个找得准点。”沈宴回如实说道。
景瑛深吸一口气,起身脱衣服。
“脱外面的衣服就好,其实就是你衣服穿得厚,针扎不进去。”沈宴回看着裹成球的景瑛,无奈摇头。
“你!”景瑛气得咬牙。
这边斗嘴,倒是把景承逗笑了。
隔着一层里衣,沈宴回只在景瑛身上施了九针,这九针的作用就是先通气脉,把景瑛常年被药物和病气压制住的气血调动起来。
“这几天你还会病,甚至会更严重一点,但是熬过这几天就会好些。”沈宴回施针之后,便转身去写药方。
考虑到景瑛不差钱,沈宴回没有考量药价,按照药效最好的方子配。
“回去之后,不能吃水里的东西,不能吃生发之物。”沈宴回又嘱咐起饮食。
“只能喝粥是吗?”景瑛撇嘴。
“你要这样想也行。”沈宴回点头。
“大哥,他太气人了。”景瑛不满,看向景承。
沈宴回将写好的药方拿给元宝,他微笑礼貌,举止得体。
景承无奈一笑:“这个得养多久。”
“看情况,他自己按时喝药,平时注意饮食,好好休息,会快一点。”沈宴回站在大夫的角度,话不说满。
“半个月复诊一次。”沈宴回看完病,开完药方,有一点赶人的意思。
“有点饿了,能辛苦沈郎君请我们吃个饭吗?”景承看着沈宴回。
“嗯?”沈宴回人都傻了。
“我送了沈郎君一件大氅,沈郎君请我吃个饭,不行吗?”景承还是温和笑着。
景承可是太子,不说东宫饮食天天都经过多少人手的核验,单说吃食的精细程度,外面一般的酒楼根本比不上。
升平坊是玉京最混乱的坊市,他这里更是升平坊最偏的地方,别说酒楼,就是好一点的食肆都没有几家。
请太子吃饭?
沈宴回深吸一口气,看向防己:“我请贵人吃饭,你看店,有病人就告诉他们下午回来。”
防己乖巧点头:“是。”
花娘子的馄饨饺子摊,小小的四方桌,景承景瑛罗珏沈宴回一人坐一方,元宝只能支个小凳子坐一边。
“花娘子,五碗鲜味馄饨,一碗干拌饺子,饺子多放辣椒。”沈宴回摸出一大把铜板,数了五个十五文放到花娘子收钱的篮子里。
十五文算多的,花娘子这里的馄饨其实一般五文到六文一碗,不过是素菜馅。荤馅的一般要贵两文,只是肉少,肉多饱满的就是十文左右。
花娘子每次都会给沈宴回多煮上几个,所以每一次沈宴回吃馄饨都会多给几文。
“就吃这?”景瑛不满地看向沈宴回。
那件做工精巧的大氅,用了三十张灰兔皮,五六个绣娘,还用上好的贡布,百两银子不止。
“没钱。”沈宴回摊手。
花娘子很快就煮好馄饨,用一个大托盘一起端上来了。
“哟,今日沈郎君带了朋友过来,看来我家馄饨定然是好的,你们几位吃好,不够再添不多收钱。”花娘子放下托盘,笑吟吟地开口。
“花娘子的手艺,在升平坊谁人不知。”沈宴回也笑着回应,话家常一般。
沈宴回拿了一个勺子先尝了一个,才将尝过的那碗端给景承,随后再一一端给景瑛罗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