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娘子点头,然后低头走了。
一天下来,沈宴回累得够呛,但是今日跌打损伤的药膏卖完了,要重新熬制一锅,估计要很晚才能结束了。
于是他先是嘱咐防己回去休息,又掩住半扇门,才开始抓药配制。
只是不过多时烛火跳动,有风进来,原本掩住的半扇门被推开。
“元宝?”沈宴回皱眉。
元宝先是躬身行礼:“见过郎君。”
问完安,元宝将手里提着的食盒双手递上前,放到沈宴回抓药的长案上。
“殿下命小厨房准备了一些糕点,给郎君尝尝鲜。”元宝放下糕点,后退三步,继续躬身站着,等待沈宴回回话。
“多谢殿下记挂,这实在是殿下厚爱了,请元宝公公转达沈某谢意,也请告知殿下,不必如此麻烦的。”沈宴回看着那盒贴着东宫封条的糕点,有些烦躁。
元宝点头:“是。”
应完元宝便告退,离开了医馆。
看着桌子上的食盒,沈宴回深吸一口气,继续抓药煎药熬药。
深夜,沈宴回回到别居,依旧是红栀来开的门,她一眼就看见沈宴回手里的食盒。
“人头?”红栀眨巴大眼睛,去看沈宴回。
沈宴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食盒,将食盒转了一个方向,露出东宫的封条。
“东宫封个人头给我送过来?”沈宴回将食盒往红栀手里一送,就朝自己的寝殿走去。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众人齐聚外殿,围观那盒放在桌上的点心。
“起封吃,东宫的糕点还是不错的。”沈宴回洗漱出来,看着几人,笑了笑抬手对几人道。
几人纷纷应和:“谢郎君。”
沈宴回听着几人欢声笑语,便去抱起旁边摇篮床里的沈百年,这小子能吃能睡,此刻睡得正安稳。
“没有花生酥,看来东宫知道郎君不能吃花生。”清禾拿来一个小盘子,将盒子的糕点每一样都装了一块递到沈宴回跟前。
雀奴也端来今日做的花茶饮,放到沈宴回跟前。
东宫送来的糕点足足六七个花样,都是之前他吃过且多次吃过的。
景承是特意记住了他的喜好,看来以后真的不能和他再见面了。
沈宴回吃了两三块就吃饱了,剩下都给了红栀他们。
“东宫什么意思?”瑞华姑姑坐到沈宴回身旁,有些担忧地开口。
“不知道,太子殿下心思太深,我玩不过。”沈宴回深吸一口气,景承那双眼睛看起来温和隽永,实际深得可怕。
“这是示好还是拉拢抑或是警告?”瑞华姑姑眉头皱得更紧。
“老奴当年答应过小姐,要好好照顾你长大,看着你平安喜乐过自己想过的生活。”瑞华姑姑突然就抹起眼泪来。
“别怕,姑姑,天塌下来有我在,你看咱们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吗。”沈宴回最见不得瑞华姑姑哭,连忙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