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找了几个愿意随行的奶娘,便带来给沈宴回过目。
沈宴回拿着几人身契,一一盘问,又细致观察,最后留下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妇人。
这个妇人叫三娘子,前不久水灾死了丈夫,才出生没几日的孩子也病死了,这才卖身为奴,只求一条活路。
元宝见事情办妥,也不多留,就回了太子身边。
见到元宝回来,景承难得放下手里的册子看向元宝。
“事情办好了。”
“回殿下,已经办好,沈郎君留了一个稳妥人。”元宝躬身回道。
“他是不是准备跑路了?”景承又问。
元宝点头:“是。”
“跑路?我们怎么亏待他了,还想着跑路。”景瑛闻言抬头,不忿道。
“怕是畏惧殿下。”元宝倒是觉得沈宴回此人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罗珏冷哼一声。
“他不是不识好歹,他是不想和我们待一块,觉得我们是洪水猛兽。”景承无奈摇头。
“东宫太子也这么不招待见?”景瑛疑惑。
“只是不招他待见罢了。”景承摇头无奈叹道。
“为何?”罗珏不解。
景承还没有解释,就看见沈宴回抱着孩子回来,有个妇人唯唯诺诺地跟在他身后。
“来谢殿下赏给百年的奶娘。”沈宴回抱着百年俯身答谢。
“不用谢。”景承摆手。
“坐。”景承随后又示意沈宴回坐下说。
沈宴回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位置,信王景瑛和罗珏分坐在景承两旁的独立书案,一些书吏文员皆在下首,只有一个位置空着,景承旁边有一张陪侍的椅子。
沈宴回深吸一口气,想抱着孩子走远。
这个时候景承却冲着他招手:“孩子让奶娘看顾着,你过来帮着看看这药材单子。”
沈宴回闻言止住脚步,转身将孩子交给奶娘,示意他抱着孩子下去。
交代完沈宴回便坐到景承身边那张椅子上,去接景承手里的单子。
这是一张药方,驱邪除风,可用于风寒瘟疫。
“这张药方有什么问题吗?”沈宴回问。
景承翻开册子,只把记录给沈宴回看,册子上记录着此药方为疫病防治方,记录了以此方为据共出多少药材,医治多少人。
“我记得你在解元救人,药方几乎三天一换,再忙的时候也是十天一换,而且都是因症下药,从不统一开方。”景承指了指记录的位置。
“不一样的,有些地方没有那么多药材和医师,不会每一个病人因症下药,他们大多数都会统一施药控制疫病。”
“病人人数众多,无法做到人人皆能看病的情况下,药方便统一,只做预防和简单医治,以求保全更多人命。”
沈宴回摇头,驳回景承的质疑。
“但,据我所知,官府统一药方都是太医官属开具的防风驱邪散,不是这幅药方。这个是官府规定,有条文的。”沈宴回又道。
“调地方的条文。”景承狠狠搁下手里的册子,揉了揉眉心。
沈宴回看了一眼景承,伸手搭脉:“殿下还是稍作休息,这脉象有过劳心慌之象。”
景承不在乎,熬夜心慌这毛病,多少是有些的,早不在意了。
“还撑得住。”景承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