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太子景承正在和信王景瑛下棋,不该在这个时候喊停车的。
“戚家镖局,去问问沈宴回是不是在车队里,是的话请过来。”景承吩咐。
元宝领命,带着两个近卫便去了。
到了近前,元宝一眼就看见坐在车架上喝水的沈宴回,直接忽视其他人大步上前。
沈宴回正疑惑太子车队为什么停下来,就看见三个人朝着这边走来,想躲又没地方躲只能坐着不动。
“沈郎君。”元宝在沈宴回面前站定,躬身见礼。
沈宴回直接跳下车,将篮子往身后挪了挪,拱手道:“元宝公公。”
“殿下请沈郎君过去。”元宝语气带笑却客气冷漠,很标准的礼仪客套。
沈宴回也扬起一抹标准的笑容:“殿下找我何事?”
“不知?”元宝摇头。
沈宴回想说不过去,但看见元宝的表情,还是提起身后的篮子跟着几人去了车架前。
“见过殿下。”沈宴回到了近前,将篮子放到脚边躬身行礼。
“上车,与我一路。”景承亲手推开车门。
“殿下厚爱沈某明白,但是与殿下同乘一车实属越距,沈某惶恐。”沈宴回不敢直接起身。
车内沉默无声,许久之后,沈宴回觉得自己的腰都酸了,才听见景承的声音。
“沈宴回,上车。”连名带姓,语气有些冷,带着一些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宴回眉头一紧,提着篮子不再说一句,直接跨上马车。
车内景瑛正在思索自家兄长这一手的破解之法,见到沈宴回上来,伸手拍了拍他身侧的位置:“坐。”
沈宴回没有去坐,而是选了一个很远的位置坐下,然后将手里的篮子放到自己怀里,护得严实。
“殿下,我还有些东西在镖局车队。”沈宴回脸色有些冷,直接沈某也不称了,话也不委婉了,只差没直说你去把我东西取来。
“元宝,听见了吗?让镖局车队,也随仪驾一路。”景承看了沈宴回一眼直接问外面的元宝。
元宝立刻应道:“郎君放心,奴婢这就去安排。”
“篮子里装的什么?”景瑛想不出来这一手该怎么解,干脆不解了,转头看向沈宴回怀里的篮子。
沈宴回不答,抱着篮子侧身。
“这么宝贝?”景承看着沈宴回这样子,不由失笑。
怎么说呢?此刻的沈宴回像是一个赌气的孩子,正在独自生闷气,模样倔强又可爱。
“孩子,我儿子。”沈宴回深吸一口气,放下篮子掀开盖着的蓝布,一个软软的还在襁褓中的小孩子便出现在三人眼前。
景瑛一愣:“你这就有孩子了?”
“对,去岁在晋阳关行医,与一女子有过一段情缘,今岁本是来寻她的,奈何红颜薄命为我留下一子便撒手西去了,我只好带着这孩子回京。”沈宴回编故事张口就来。
景承闻言只是一笑,不做他言,又掀开帘子去叫身边近侍:“路上寻个可靠的奶娘,与仪驾随行。”
近侍领命而去,景承重新坐好看向棋盘,这局又是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