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回上前几步,他的药箱此刻不在身边,但是此刻可以先搭脉。
脉搭上,沈宴回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对待病人他一向认真严谨。
看完大人,沈宴回又看了看襁褓中的孩子,四个月的孩子也瘦弱得不像样。
“侄儿是先天不足,嫂嫂是气血两亏。”沈宴回把完脉,紧皱的眉头就没散开。
“这里的大夫也是这样说的。”沈钊点头。
“嫂嫂好调理,侄儿不行。”沈宴回又道。
“百年?”沈钊伸手抓住沈宴回的肩,但又想起沈宴回的伤,只敢抓着不敢乱动,连用力都没有。
“百年是胎中不足,想活命就得慢慢调理,晋阳关不是养身子的好地方,且这里没有能调理的药。”沈宴回看着沈钊。
沈钊放在沈宴回肩上的手,缓缓垂落。
“那该如何?”月娘压着哭腔追问。
“若是兄长和嫂嫂信任,可将百年交给我带回玉都,我来养。”沈宴回接住沈钊垂落的手,认真开口。
“只能这样吗?”沈钊看向月娘,母子分离,此等苦楚该是怎样难熬。
“在玉都我就能找到百年以上的山参,这是养气的好东西,春天我也能找到鲜开的牡丹花为他入药调养,这些在晋阳关都没有法子做到。”沈宴回也想说有短暂压制的法子,只是这些法子治标不治本。
沈百年这是先天体弱,自母胎而来,得从小就调养,不然容易夭折。
“我们要商量。”沈钊走向月娘和沈百年,珍重地抱住母子两人。
沈宴回点头,转身离开房间去找自家舅舅。
沈兆在院子里,院子里有颗已经枯萎的老树。
晋阳关的天气不好,树也不好养活,这颗树枯死很多年了,但是沈家一直留着,做个景也不错。
沈兆坐在树下的石头上,看见沈宴回出来,拍了拍身边的石头。
沈宴回坐了过去,看向自家舅舅。
沈兆老了,鬓边白发丛生。
“他们两口子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高兴的很,就是没养好。”沈兆叹了一口气。
“舅舅,让我把百年带走,养在玉都。”沈宴回说的很认真。
“你也难,还要养个孩子,更难。”沈兆还在思索。
一边是亲孙子的命,一边是不舍得孩子的父母,一边是本也艰难的沈宴回。
“我不难,我养活自己加几个丫鬟婆子日子过得很好。”沈宴回拍着胸脯道。
“父亲,宴回。”这个时候屋里的沈钊出来,他先是看向沈兆随后又看向沈宴回,最后才郑重开口。
“我决定了,让宴回将百年带回玉都。”沈钊下了决心,言语便果决起来。
沈宴回也正色起来:“兄长放心,百年在我在。”
此事定下,沈宴回在晋阳关停留的时日,沈钊就与月娘一直在准备一些孩子需要的物件,又委托戚镖头路上多多照应。
沈宴回也没有闲着,为月娘准备了很多药方,都是调理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