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兆闻声看去,一眼先看见被景承扶着的沈宴回。
沈宴回肩头插了一支箭,半跪在地上,为了方便继续作战,中箭之后沈宴回挥剑砍了一半的箭身,只留下入肉的部分,没想到刚砍完沈兆就带人来了。
“臣来迟,殿下恕罪。”沈兆着甲,因为是请罪,于是半跪于地。
“沈将军无罪,军中着甲不跪,是铁律,将军不必如此。”景承看了一眼沈宴回,见沈宴回撑的住,便立刻起身去扶沈兆。
“臣闻此处之变,便立刻来援,不想还是晚来一步,置殿下于险地,实在有罪难辞。”沈兆并未就这么起身,还是低头请罪。
“此乃骤变,不是将军之过。”景承摇头。
沈兆这时才起身,起身的时候,沈钊便大步走进县衙,他的手里提着数颗人头。
他的眼神没有去看景兆而是先看了一眼沈宴回,见到人还在喘息,才上前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沈钊没有半跪,依军律着甲不跪,半跪也是跪。
“贼人首级已斩者皆在此,生擒者在府衙外。”随后沈钊公事公办。
“逃掉的呢?”罗珏上前一步。
“在追,还未有回信,但进城之前我们布防了,一个都跑不了。”沈钊抬头直视罗珏。
“去叫军医过来。”沈兆这时候才明目张胆看向身后受伤的众人。
元宝身中两箭,虽未及要害也影响行动,沈宴回身中一箭,在肩头靠近胸口的位置,看着很凶险。其余众人,皆有伤。
“我自己处理。”沈宴回在这个时候站起来,往县衙后面去。
他住的房间放着药箱,这伤他应该可以自己处理。
方儒含也有伤,但此刻他没有时间先处理伤,而是要召集人手,重组县衙秩序。
陈静躲在房间的衣柜里,抱着沈宴回的药箱子。
昨日流民城外闹事,他就被沈宴回带进县衙,一直住在沈宴回的房间里,夜间他早就睡了,听见杀人的动静,不敢多看直接躲了起来。
“陈静,是我,出来。”沈宴回推开门,差点倒了过去。
闻声陈静才敢出来,看见沈宴回要倒地,立刻上前用自己整个身子将人抵住。
沈宴回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陈静冷静吩咐:“热水,烈酒,火,药箱。”
“是。”陈静才很快冷静下来,立刻打开药箱,又奔向后院准备热水烈酒。
沈宴回抽开药箱最下面一层,拿出刀和羊肠线,还有疮药,只是还没有怎么动,人就昏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人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他床边一直说个不停。
“殿下,此人体质特殊,血流不凝,强行拔箭,怕血不止。”一个军中老军医查看完沈宴和的伤势,如实相告。
“无解?”景承皱眉。
军医闻言,十分为难。
“我自己来。”沈宴和含糊说着,努力睁开眼。
“自己怎么来,都快死了。”景瑛看得直皱眉。
“我有药,这箭有倒刺,要剜出来,拔箭时白布按药于伤口处血方止,然后缝合伤口,再上药。”沈宴回气息微弱地开口,这就是为什么他一定要自己处理伤口的原因,他体质特殊,血流不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