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驾车,心思没有那么,只想着怎么安稳地驾车。
“淮州连续三年报灾,朝廷每年给几十万石粮食几十万两的赈灾银子,三年不断的往淮州运,然后淮州就给孤看这个?”景承直接一把扯下帘子,让窗外视野更加开阔。
“许是淮州灾情实在严重,今年尤其严重。”景瑛看了一眼景承,说得小心翼翼。
“嗯。”景承点头。
曲水县,景承在城门口的荫蔽树荫下让元宝停车,三人下车准备进城去看看,只是还没有到城门口就闻见腐臭气息,看见城门口周围荒野凌乱搭建的帐篷,以及四处挖草根扒树皮的人。
“公子要进城吗?”罗珏低声问。
“入,进去看看。”景承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整理褶皱,棉衣很容易皱。
四人入城,没有表露身份,也没穿值钱的衣服,但是几人看着白嫩强壮,不像流民。
值守的差役看了路引,又盘查几人行李,很是仔细,仔细得不寻常,意思也明显,就是等着几人给钱买路,要是几人不上道,他就准备找个由头私扣值钱物品了。
元宝本是内侍出身,这些眼力见有的,为了不招惹麻烦,伸手递出一锭银子。
差役看见这么大一定的银子,觉得自己赚了,立刻不动声色地收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将他们放进城。
若是差役不那么贪财,仔细看一眼就会发现,这锭银子上面有官印,还是东宫的印记。
四人一道进城,身后却响起了恳切的哀求:“大人求求你们了,让我们进城吧,城外疫病肆虐,无医无药我们要死的,求求大人了。”
“大人,我什么活儿都可以做,求求大人让我进城吧。”
“滚滚,县尊大人有令,流民不准入城。”差役恶狠狠地驱赶那些流民。
景承在人群中回头看向城门口,随后面无表情继续往城里去。
城里要好一些,但是街面上杂乱,时不时有臭味传来。
“大人,大人,求求你了,我儿子只是受寒发热了,不是疫病,你们别带他们去好不好,还好小,到了疫病区只有等死啊!”
“滚开,县尊大人说了,疑似也是疫病,你是想让你儿子害了所有人吗?”
刚进城门,景承看见旁边有几个掩住口鼻的差役,将几岁大的稚童拖拽着往外走,孩子的母亲拽着差役的衣摆,正在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罗珏刀已经出窍,景承冷静地看着这一幕,伸手按住罗珏抽刀的手。
“走。”景承只说了一个字便继续往前。
“兄长?”景瑛不是很理解。
“走,景瑛把你看到的都记下来,慢慢记不要漏。”景承没有给景瑛解释什么,只说了这么一句。
救了这对母子,却救不了整个淮州,救不了这个天下。
在曲水城住了一天,翌日景承继续北上,他的最终目的地是晋阳关。
晋阳侯沈兆在晋阳关统兵多年,拥兵三万,景承刚好借此机会前来视察边关防务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