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去?”
“去,去一天可凭牌子换取两人口粮,我家中还有弟妹等着活命。”
少年认真地看着沈宴回,口齿伶俐,眼神毫无畏惧。
“名字?”沈宴回又取出一块自己制作的蒙脸布巾交给少年。
布巾是厚实的两层棉布,用药水浸泡过,可以防疫。
“陈静。”陈静将一块标红的竹牌递到沈宴回的眼前。
“好,走。不需要你做什么,拿着册子,我说你记便可。”沈宴回带着陈静往病弱棚区而去。
那里待着的都是疑似病患,发烧咳嗽浑身无力的,甚至一些饿过头没有力气的,也被衙役秉着不能错放的念头强行拉倒这里。
沈宴回要先从这里看起,让这条线彻底动起来。
沈宴回刚踏进这里,便有人看见他身后跟着的差役,纷纷涌来。
“官爷,你们不会真的是把我们扔在这里让我等死吧?”
“官爷,我们没有病,在这些人中间待着也会染病的,会死的更快。”
“官爷,老身这咳嗽是经年旧病,已经二十年了,不是疫病啊!”
“官爷。。。。。。。我们想活命啊!”
声音太多,太杂,也太急切,沈宴回看着他们,读懂了他们的情绪。
“大家别急。”沈宴回抬手,众人瞬间安静。
“我是县尊大人请来的大夫,从现在起,我会给你们每一人诊治,并登记在册。没有染病的,观察够十二个时辰,由差役带领去城门口登记领牌子入城。染病者发单独牌子,进伤病篷专人医治。”
“从现在起,老人小孩先来找我诊治,有病发牌子,无病领条子进棚观察,乱一人等死!”
“陈静,我设案诊病,你负责登记发牌子给条子,牌子标红,写清姓名,入棚时间。条子标黑,记姓名,领条子时间。”
说完这些,负责这边棚区事务的差役就搬来一大筐竹牌子,以及一大摞已经拆撕妥当的条子,和一大张桌子,并清空一个帐篷。
桌子可坐两人,沈宴回坐一边,陈静坐一边。
“老幼上前,排队别挤。”沈宴回将医箱狠狠一搁,声音严厉,吓得众人纷纷后退。
许久才有一个孩子上前坐到沈宴回对面,沈宴回掏出脉枕,示意小孩子伸手。
这小孩就怯懦怕生得很,坐到沈宴回面前,脑袋都不敢抬。
“抬头,伸舌头。”沈宴回简短命令。
小孩照做,沈宴回看完便转头对陈静说:“记,脉象无异,孱弱无力,给条子。”
陈静这边就很忙了,要登记这个孩子的姓名籍贯,还有记录诊脉脉案,还要给这个孩子发条子记录时辰。
“明日还要再找一个会写字的。”沈宴回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