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承听完只是微微点头:“多谢小哥告知,是我们来的不巧了,多有叨扰。”
说完景承便带着景瑛罗珏等人离开医馆,坐上回程的马车。
“昨夜暗卫消息,说是怀庆侯派人夜袭他,今日他就游医去了,莫非已遭遇不测?”罗珏面色冷峻,态度严肃。
“要是真的,那怀庆侯手段便是了得,可以将这种杀人灭口的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景瑛微微一笑,看向景承。
景承细长的手指在柔软的靠枕上一搭,思索片刻:“不至于,杀状元郎的时候错漏百出,杀个大夫反而处理得滴水不漏,怀庆侯没有那么聪明。”
“状元郎的案子到此结束,明天结案,孤去面呈父皇,你们也别揪着不放,淮州加急奏报入京,淮州今年又是水灾泛滥。”景承伸手揉了揉眉心,嘱咐面前两人。
事情太多,精力不能一直耽误在一个状元郎身上。
“是!”两人点头。
明和殿。
下了早朝,景承带着折子和一系列卷宗证词证物,跟随明和殿管事姑姑的步伐走进大殿门口。
这里是明帝书房,无召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东宫太子也不行。
“儿臣见过父皇。”景承见明帝不行参拜大礼,这是明帝给太子独一份的宠爱。
“结案了?”明帝高坐书案后,抬眸看着自己的长子。
因为深爱自己的元后,所以他对自己这个由元后抚养长大的长子,格外宠爱,立为太子,倾尽心血教养。
这个孩子也不负所望,为储君,德才兼备,朝堂心服,万民敬仰。为人子,侍亲至孝,体贴入微,忠孝无双。
“李赞科举之前,曾因才名结识怀庆侯府郡主,为了名利甘愿随侍郡主,因此得了侯府举荐入太学,科举得中状元。”景承说得慢,说到这里停顿一下。
“状元郎高中之后,簪花游街好不威风得意,便觉得之前依靠女人裙角的事是耻辱,要与怀庆侯府断绝往来。”明帝轻扣龙头扶手,轻笑一声继续开口,这些都是帝王的猜测,多半也是这样
“不是,是状元郎心气高了,不愿意再像之前一样做郡主的狗,想攀附侯府娶小郡主。小郡主性子骄纵,自己养的狗要噬主,她怎么会允许,纠缠间将人按在自家养鱼的水池里不小心淹死了。”
“怀庆侯府怕事情暴露,连夜将尸体转移到绣河里,想来一个查无可查,但是被一个仵作认出了尸体上携带的水草,儿臣顺着线索查访京中所有养这种水草的人家,最终抓出了怀庆侯府。”
景承只说了一些与案件有关的内容,其他的事情他没说,眼下大周各地灾祸不断,他也没有精力说。
“状元郎配郡主也未尝不可。”明帝觉得两人还是相配的。
“京中世家看不上这些寒门出身的仕子,世家看中的是门第,是荣耀是家族兴亡。榜下捉婿这样的佳话,不过是世家大族早就定好的戏码罢了,也就是局外人看个热闹。今年新科,儿臣点的三位魁首都是寒门出身,您看今年可有什么榜下捉婿的佳话。”景承失笑。
“这些人啊,都是人精,后续你待怎么处理?”明帝又问。
“怀庆侯知道事情败露,直接让小郡主悬梁自尽以赎己罪,他明日也会上请罪折子,届时是父皇处理。”景承现在只是太子,这处置朝廷侯爵的权力还在他爹明帝手里,他不能说处置,只能说自己查到一些什么。
汇报完已经是午间,父子两人一起用了午饭,景承才离开明和殿往东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