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对一位七品县令客气至极,如今对着这位县衙仵作也是十分礼貌,绝对是一位仁心明主,大周昌隆,福佐万年。
沈宴回回到医馆,这一次有病人在,是东街的陶婶婶。
“哎哟,沈郎君我这腰又不行了,疼的厉害。”陶婶婶扶着腰坐在医馆病人等候问诊的椅子上,痛苦的吆喝着。
“我说了那么多次,磨豆腐这种活儿,让个壮实人来,你就是不肯服老非要自己来。”
沈宴回忙上前去按陶婶婶的腰,找准位置,一按一提只听咔嚓一声,骨头复位。
腰疼瞬间减半,陶婶婶这才大松一口气,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
“多谢沈郎君,这不是闲不住吗,家里大娃成了亲,眼看着二娃也要成亲,不多做点哪来的银钱成亲”陶婶婶叹了一口气。
“是这样的,我家也是,明年五郎的束脩考试的银钱都要准备,这许多银钱也是着急,爹娘为此前几日还写信给我说急的吃饭不香,可再着急也顾着自己,你想想你要是倒下了谁给二娃娶媳妇。”沈宴回又对着陶婶婶好生安慰几句。
“省得了,省得了。”这话说的陶婶婶连连点头。
沈宴回只是一笑,便去找来自己的银针,开始扎针治疗,然后又开了一张药方,给陶婶婶抓了几方药。
送走陶婶婶,陆续又来了几位病患,都是一些常见小病,开几方药即可。
晚间,防几收摊回了自己的住处,他也准备回去,却见有火光照亮医馆门口,然后有四人走了进来。
当先的是太子景承随后便是燕平侯罗珏,然后是一位身着靛蓝色素净棉衣的少年公子,生的好看,眉眼间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看着是个比景承还温和的人。
这少年后面便是元宝,提着一个食盒,躬身安静跟在三人后面。
沈宴回拿着药戥正在称夏枯草,眼看着要到暑气最盛的时候,准备抓几副去暑气的药备着。
“贵人深夜至此,有何公干?”沈宴回简单见礼,随后继续抓药。
“能向沈郎君讨一碗茶吗?”景承轻笑颔首以作回礼。
这是要坐下来细聊,沈宴回深吸一口气,他不愿意和皇室扯上任何关系,但似乎又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今夜太子来了不算,还带上了皇九子信王景瑛。
“只有一些粗茶,不知道贵人喝不喝得习惯。”沈宴回抓好最后一味药,将药封好取来麻绳捆紧,才缓缓开口。
“粗茶淡饭才是日常,自是习惯的。”景承点头。
沈宴回没有像往常待客那样,取来碗盏一人一盏地泡,而是直接拿壶泡了一大壶,取了五个杯子。
他先用茶水将杯子全部温了一遍,才开始分茶,一人一杯,最后将茶壶放到景承和景瑛所坐的中间。
沈宴回坐到对面,不顾茶水还有些烫先喝完一整杯茶,静待景承继续开口。
就这一个动作,让景瑛的眼神动了动,不过他并未多言,只看向身边的太子。
景承看着面前的茶,茶汤呈现褐色但是透亮柔和,还有淡淡的糯米香,也喝了一口。
醇厚香甜,像是喝了一口米汤,很特别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