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钰点头:“那臣送殿下回东宫?”
“不用,我去荣王府,这里离荣王府近,去荣王府住一晚上,明日来看仵作验尸。听一下现场捕快和发现尸体的百姓是怎么说的。”
东宫紧挨皇城,要走一些路程,此时回去太晚,明日再赶来难免耽误时间,不妨去离这里最近的荣王府住一晚,好方便明日查案。
“臣陪着殿下一起吧,臣回侯府也远。”罗钰一听景承要去荣王府,就知道景承这是不想耽误明天的事情,才会想着去荣王府,立刻就想着一起去。
景承点头,便带着罗钰一起去找荣王借宿。
翌日。
沈宴回照旧背着他破破烂烂的药箱,踏上去医馆要经过的石桥,今天早上绣河边更热闹,只不过看热闹的百姓被隔绝在十步开外,案发的地方,此刻十步一岗一卫,站着玉京九门卫的兵士。
“今日来了更大的官,一早就把整个绣河边戒严起来,闲杂人等一律不能靠近,县令还亲自带人搭起了一顶军帐说是来了贵人,要临时歇息用。”守桥的乔老头看见沈宴回一边走,还一边看向发生命案的河边,又拉住沈宴回闲聊起来。
“什么样的大人物,要县令亲自带人搭帐篷?”沈宴回是个会抓重点的人。
“那可来头大了,县令都没有资格进账伺候,只能在外面候着。听说是专门来查状元郎案子的,沿岸船只也不让来往了,劳工们也不让出工了。”乔老头说着叹了一口气,这得毁了多少人生计。
升平坊绣河边的劳工们是挣一天的钱吃一天的饭,今天没有干活没有挣到钱,就只能饿肚子,自己饿还不算什么,关键是一家老小都得跟着一起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要是一直破不了案子,该如何是好?
沈宴回听乔老头说完才慢悠悠地往医馆走去,刚到医馆就看医馆里坐着一个人,一身鹅黄色的绣河锦,坐姿端正,目光温和,手边沏着茶,身后立着那个昨天呵斥他大胆的瘦弱少年。
景承不像昨日那般声势浩大,今日他身后并没有簇拥众多护卫。
今日他只两人,一个他自己,还有一个是身后跟着的东宫内侍总管元宝内监。
沈宴回的医馆白天有一个伙计,负责开门抓药,所以沈宴回白天一般会晚来两个时辰,这期间由伙计照看。
医馆平日里没有太忙,医馆抓药有伙计在就行,只有生了严重的病才会找他。
“郎君来了,这位客官等你多时了,说是一定要找你看病。”防己老远就看见沈宴回的身影。
沈宴回还没有进门防己就迎了出来,一边接药箱一边用眼神给沈宴回提示。
“又见贵人了。”沈宴回行礼。
“沈大夫。”景承起身回礼。
“贵人看起来面色红润,气血充足,不像是有什么病症的样子,来这里做什么?”沈宴回此刻眸子里多是警惕。
“升平坊隶属京畿九县的安平县,今日到了安平县才知道县里没有仵作,一直都是沈郎君闲时兼任县中仵作,状元郎的尸体还停在县衙里,此来是请沈大夫去验尸的。”景承颔首温和开口,客气有礼。
“安平县是没有仵作,但京兆府有的,贵人一声令下京兆府难道敢推辞?”沈宴回声音有些冷。
他只是一个大夫,平时兼任仵作那是因为县里需要,现在这案子,这般大的人物在这里亲自盯着,要一个仵作难道还是个难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