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闭环（第4页）

一定、一定是有人在刻意引导着自己来到北境！这里一定隐藏着世界的真相！

她才不要冷眼旁观，她才不要沉默见证，她要尽她所能，打破噩梦的预言！

“大叔，小禾，老白。”她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郑重道：“我不打算继续见证了，我要帮助你们解决北境的危难。”

凌杨有些不明所以，毕竟就私心而论，他并不想眼前善良的孩子在大雪之中丧命，于是好心劝阻：“丫头，如果你是为了只好大叔，就没必要蹚这趟浑水。小禾被伤成这样，大叔不想你也重蹈覆辙！唉，听大叔一句劝，咱找个地方藏起来，挨到仪式结束之后就立马离开这儿——”

可他还未说完，白宁就一拳“砰”地砸在地上，强行打断：“见证？我凭什么要见证？！”

积攒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她双手抓着凌杨的肩膀，红着眼质问：“你们没有经历我所面对的一切，又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对我好的是你们，要我冷眼旁观的也是你们。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大叔被蛊虫折磨，眼睁睁地看着小千姐姐被神使杀死，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丫头，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的师傅师兄还在北境外头等着你回去。你不属于这里，更不能死在这里！”凌杨仍然坚持己见，苦口婆心地劝说。

提及家人，白宁的理智总算回笼。可这一次，她没有先为自己的失礼道歉，而是无比坚定地继续述说：

“早在柳涧镇，我就与神使结下旧仇，如今又在牢房内见到无数受害少女的尸骨，再加上你们又被他伤害，还有关于世界的……大叔，很多事情说不清楚，但我已经无法再面对更多的死亡了。所以这一次，我必须要弄清所有的一切，不光是为了你们、人们、还是我自己。”

“若是您仍是不能接受，等到将您和小禾送到安全的地方后，我们便分道扬镳。谢谢您一路上的照顾。”

说完，她朝凌杨重重鞠了一躬，而后迅速直起身，将负伤的小禾背在自己身上，顺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坚毅。

少年心气啊……凌杨感叹着自己也曾拥有过的东西，深知再劝也劝不动，他忽然释怀地笑了。

今日走这一遭，还真是感觉自己又年轻了。

不过这广大的世界，就留给年轻人们去闯吧。

“丫头，”他出声喊住白宁，“小禾留在我这，你走吧。”

见男人松口，她一瞬间有些错愕，比欣喜更先来的是担心：“不行！我、我还是先带着你们到安全的地方再离开吧。”

“刚刚口气还那么大，现在又退缩了？”凌杨打开储物囊，边翻找着边半开玩笑道：“我清楚神使的为人，他不会杀了我们的，最起码在仪式结束之前。”

一个中蛊，一个重伤，可不能拖慢她前进的步伐。

说到一半，他强行从白宁背上将小禾抢过，随后向她递出手中的护心甲和一枚磨损的螺丝：“出来的太急，姑且算得上有用的只有这两个。护心甲可以帮你挡住一次致命的攻击，而这枚螺丝……若是你有缘见到现任祭司，就把这个给她，让她给你安排一个新身份好潜入仪式之中。”

“可是……”

“这是她欠北境的。别那么多可是，快走快走！我还等着你带着雪魄根回来救我，可别让我这‘老人家’吊死在病榻前啊！”

虽说于心不忍，但她最终还是脱下厚重的外袍，将护心甲穿在最贴身处，而后简单打了声招呼便迅速踏上征途。

望着少女与白鹦鹉逐渐远去的背影，凌杨心中竟有些说不出的感慨。

褚小禾早已醒来，她不知道杨叔与白姑娘发生了什么，只感受到白姑娘离去前起伏不定的灵压。

才从昏迷中醒来，四肢都冷冰冰的。她将身子又蜷了蜷，依偎在杨叔身边，用仅剩的力气在他手心写下几个歪斜的字：

我们……不一起去吗？

凌杨没有说话，而是用她最能知悉的方式回应，在自己的手心上自信写下：

她会比我们做的更好。

一定会。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想，还要从那个未完的故事接着说起。

神童拒绝了新神的邀约，平静地目睹故乡走向消亡。

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以身入局。

最后的最后，是本族的圣女与异族的将士联手把神明从人们心中连根拔起，在故乡重建起生的希望。

可原本的结局并非如此，是这则故事的编者，也就是凌杨，在见识少女决心之后突发奇想的改变。

圣女与勇者，将彻底改写这即将烂尾的诗篇。

愿风雪护佑你们。

无畏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