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分析有理有据,叶漓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赞叹。果然还得是前辈啊!
“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随便听听就行,别往心里去……你、你们怎么都盯着我看啊!”章怜被他们直勾勾的目光吓到,下意识将头帘拉到前边来,遮住自己的脸。
“原、原来你不是结巴啊!”宣景煜大惊失色。
应秋霜揽过宣景煜的肩膀,手指指着章怜,神气道:“干姐姐来告诉你,这家伙只有干正事和抢杠的时候不会结巴。神奇吧?”
“老弟多谢老姐。”宣景煜抱拳朝她行了个礼。
“什么时候认的干姐弟?”叶漓被他俩的自来熟惊的目瞪口呆,禁不住好奇道。
“那当然是现在啦。”女人戏谑道。她也抛了个诡异的媚眼,不知道是不是和新认的干弟弟学的。
第三局很快又开始了,却被一位不速之客打断。
四人正理着牌呢,房门“砰”的一下就被踹开,紧接着就是银靴点地的嗒嗒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来人正是元若雨。
师兄弟二人本以为接下来将会是很尴尬的场面,都打算偷偷回避一下了。不曾想,应秋霜和章怜竟像没事人那般,该摸牌摸牌,该打牌打牌,搞得他们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元若雨也没打算避讳明莲二人,径直走向牌桌,一枪扎在应秋霜脚边,眼眶红红的,嘴上气势却是半分不减,厉声逼问:“告诉我,曲江灵当年是怎么死的?”
“死了就是死了。遭了报应被推下诛仙台,摔死的呗。”应秋霜随手打出一个三饼,和那人比起来,风轻云淡的很。
元若雨闻言如坠冰窟,瞳孔放大,薄唇微微颤抖,放在长枪上的手紧了紧,哽咽道:“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个真相!”
空气瞬间凝至冰点。不出片刻,应秋霜直起身,一把揪住元若雨的领子。
“秋、秋霜!”章怜赶忙起身制止她。
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应秋霜已经一拳呼到她的脸上,那人嘴角沁出鲜血。
她也红了眼,抓着元若雨领子大骂道:“之前念在阿鹤的份上,我从不和你计较。可这些年,你不停地来找我,每一次都要让我回忆起阿鹤的死状。想知道是吗?我今天就好好告诉你——”
“住嘴!阿鹤她不让说!”章怜从后边拉住女人,却被她用雷电劈开,根本拦不住。
“起开!”应秋霜朝他呵斥道。而后她又将元若雨的脸拉近几分,心中滔天的恨随泪水喷涌而出,嗤笑道:“阿鹤她就是因为你而死的!”
“就算我们计划失败,凭她的实力也能全身而退。可偏偏为了你,她费尽所有修为将你体内的光灵根遏制住,所以才被长老们抓住。”
“你以为你现在的修为都是谁给你的?都是阿鹤她用命换来的!”
“她是你的师傅,更是我们同生共死的挚友。”
说到这,她的语气也由激动转为平静,揪着衣领的手也松开,轻轻将上边的褶皱抚平。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元若雨。”
“够了!”章怜也不愿再面对挚友的死亡,他不顾雷电的阻拦,将应秋霜拉到自己身后,任由她一拳拳打在自己身上泄愤。虽说于心不忍,但他最后还是咬咬牙,对元若雨下了最后一道禁令——
“从今往后,不要再来找我们了。”
可那人早已泪流成河,什么都听不进去,手中的鹤翎也坠落在地。她跪倒在地,双手掩面,丝丝悲泣从指间逸出。
原来她苦苦追寻的,是这么惨痛的真相。
还说什么为师傅正名。到头来,害死师傅的,不也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