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南宫神色如常,熟练地取出手帕,将那一抹红拭去,“此乃泄露天机之代价。”
之后的吵闹,叶漓已经无心再去关注,满脑子都是南宫在他耳边说的话。
至亲至爱之人。
命定的……劫?
丹霞剑宗,月兰府。
白宁才被噩梦惊醒,这会儿根本睡不着,索性披上大衣去外头走走。府上一个人都没有,倒也挺让她自在,不必将坏情绪藏起,强撑微笑。
她走到山崖边上,仰头是漫天繁星,脚下是万家灯火。美好的景象稍稍纾解了梦中的不适,她搁这发了会呆,大脑放空,尽情沉浸在这夜空中。
白宁一手搭在膝上,一手吊着那倒三角徽记仔细观察。
总感觉这个角度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她挠了挠下巴,将那枚徽记以各种方式旋转。终于在顺时针倒转半圈的那刻,雪山浮现在眼前。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她想。
不过为什么,雪山中间会有个小眼睛呢?白宁心中不解,便伸手摸了摸那眼睛,上边的球体居然被她搓得向右移了移。
“咔哒”一声,徽记侧边裂开一条缝。她顺着掰开,看见里边夹着一张字条。
好奇心驱使下,白宁取出字条,沿着折痕拆开一看。可就在第一行字入眼时,她忽然心虚,又将纸折上,觉得这不是自己应该看的东西。
但转念一想,不是已经和迟岚说好了这东西作为报仇吗?那……自己就瞧一眼,应该没关系吧?
她最终还是看了,不过没看懂。
“玄武……大地神……这些都什么啊?还真和二师兄说的那样神神叨叨的。”夜里有点暗,白宁眯着眼,借着月光才勉强辨认出字样,一边看一边嘀嘀咕咕。
她读完正面,翻过来想看看背面还有没有别的信息,只看见了“圣女亲启”四个大字。
好吧,果然不该看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白宁闭上眼,假装自己完全没有看过这张字条,按原样折起来,默默放了回去,像个没事人一样。
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吧。白宁小跑着回到月兰府,就看见有个人斜斜地倚在墙角,头低垂着,气息残弱。
“需,需要帮忙吗?”白宁蹲在女人跟前,担忧不已,伸出手向她询问。
可那人迟迟不回应。
说不定躺在这只是人家的爱好呢。白宁安慰自己,悻悻收回手,越过女人准备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小腿被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抓住,把她魂儿都给吓出来了。
“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
黑色斗篷滑落,女人深邃的五官露出。白宁这才想起来,这是昨晚被追捕的“圣女”。
雪白长麻花辫垂在她身侧,额前碎发凌乱不堪,依稀能看见那双深棕色眼眸。米白长裙的下摆也是残破的,与碎布别无二致,靴子上也沾满了尘土。
这位在北境受万人敬仰的圣女,如今怎会如此颠沛流离?
未等白宁应下,不远处传来之前那帮灵武弟子的声音,脚步声如闷雷滚过。
女人听见这动静,脸色霎时间惨白,急忙爬起身,一瘸一拐地就要逃走。
“我会保护你的!”白宁此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眼一闭心一横,咬牙将圣女拦腰抱起,扛在肩上,风驰电掣地跑进府中。她顾不上自己房间在哪,找了个离得最近的屋子就把女人丢进去,关上房门,施法上了道锁。
“这死丫头躲哪去了,真是奇了怪了。”领头的男人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不屑道。他显然没讲迟岚昨晚的话放在眼里,带着一帮弟子踏进月兰府,大肆搜查起来。
那些弟子东找找西翻翻,什么收获都没有不说,还把二宗主心爱的兰花撞倒了好几坛,府内顿时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