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景煜见到这法宝,心中叫苦不迭。早知这法宝有如此神通,他就拉着师兄去报名双人赛了!
远处的评剑尊席上,有人瞧见了人群中冒出的蓝毛,鼻间溢出一声极淡的笑。
“凌渊,你搁那笑什么?”虞长乐以为这人又犯那娇生惯养的毛病,面色不悦。她放下手中的话本,随手摘了颗葡萄放进嘴里。
那雪发男子嗅出女人话里的火药味,索性说些不好听的呛呛她:“二宗主面子可真大。不仅明莲宗的小孩来了,”他顿了顿,眼神挪到一旁的药王仙谷座上,“连这足不出户的裴小姐也大驾光临。”
裴秀正端坐着闭目养神,听见有人点她,睫毛抬起,缓缓道:“我很听哥哥的话。不像某些人那般,六亲不认。”
“你嘴巴放干净点!”凌渊忽的暴起,右手握拳猛地往桌上一锤,动静极大,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对面的老者见他这般浮躁,轻蔑地瞥了一眼,灵力随着眼神施在青年肩上,重重地将他摁回原位。
被灵力压着,凌渊不得不安分坐在位子上。他深棕色瞳孔紧缩,戾气从中逸出。他可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主,何曾受过这种气?
“凌少主稍安勿躁,”司徒望拄着拐杖,笑着摸了摸下巴上的云须,“裴小姐并未点名道姓,你急着为他人正名做什么呀?”
老者乃天元派第二峰泽川峰峰主,享誉四海。岁月的痕迹堆叠在他眼角,皮囊老旧,却不失风骨。
“凌少主,这做人呐,就得能屈能伸!气度这么小,以后可怎么接你爹的班、统领灵武啊?”
这几句话说的极为圆滑,既帮裴秀解了围,也给了凌渊一个台阶下。
“司徒峰主教训的是。”青年面上挤出得体的微笑,膝上双拳却攥得紧紧的。“裴小姐抱歉,是凌某唐突了。”
可那人根本不领情,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和身旁的药童交头接耳去了。
大家都各怀鬼胎。
某位代理掌门此刻夹在这帮大人物中间,大气都不敢出。
少顷,一位少女走进评剑尊席,从容坐在无人落座的第六席上,仪态优雅,周身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茉莉花香。玄色长发分成两股,一股绾成环状,被鹤簪别在耳后,另一股则用发带草草一束,顺着鹤簪而下,垂在胸前。
“在下江铃,受玉青司长之命前来任评剑尊一职。”她眼神清澈笃定,落落大方地介绍自己。
可话音落下许久,席上仍是鸦雀无声。只有司徒望朝她点了点头,以示友好。
“各位……怎么都不讲话呀?”
“刚刚发生了些小摩擦,将气氛弄得不愉快罢了。还请江小姐见谅。”虞长乐向前微微欠身,头上步摇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缓解了空气中的凝滞感。随后她向身旁的弟子低声吩咐道:“告诉监场,评剑尊皆已就位,可以开始比武了。”
终于开始了,叶漓心中长舒一口气。一直低着头、唯唯诺诺的他现在才敢把头抬起来,不曾想撞上了江铃的目光。
对视的那一秒,两人心中闪过同一个想法——原来尴尬的不止自己一个人啊。
那边收到二宗主指示,宣布比武即刻开始。曼曼负责单人赛,搭档赛则交由段云舒监管。
每场的选手都是监场当场公布的,无从提前得知。虽然参赛者心里没什么底,但却给台下观众增加了不少乐子。
白宁运气非常不好,第一场就被叫了上去。
上去前,二师兄拉住她的手,学起叶漓的语气,夹着嗓子对她千叮咛万嘱咐:“阿宁,输了就输了,千万不要受伤。”
“好的!”白宁听的心里暖暖的。
谁知宣景煜一把揪住她的脸,两边眉毛竖起,大声反驳道:“好什么好?谁打你,你就给他打回去,揍到他爬不起来!”
“好的……”白宁听的心里慌慌的。
她匆匆告别二师兄,单手撑在栏杆上一翻,双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帅气的弧线,稳稳当当落在擂台上。
“明莲宗白宁,请多指教。”
对手未报上宗门姓名,甚至招呼也没打,紧闭着双眼,拔出剑就开始原地施法。
在准备什么大招吗?白宁握紧手中长剑,谨慎地防御,水灵力慢慢聚在身边,形成一层薄膜。
她一步步靠近那位剑修,走的很慢,几乎一点动静都没发出。但两人身处一个擂台上,多少都能感觉到她位置变了吧?
可那人只是在舞剑,不停地舞剑,甚至一点灵力都没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