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先生出马一定可以。”柳原弯了弯眼睛对随便说道。
舅舅很有经验啊,随便看了一眼梁荣,从桌上拿了个茶杯又捣鼓了起来。
卢丰敲了敲桌面,众人看向他:“那梁老头就和姜因一起去阿紫那里,我、柳原和随便去李思家。”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柳原你带上你问诊用的东西,我们先去别的人家那问问诊。”
柳原扯了扯身上的带子,随身的药箱就转到了身前:“我今天正打算着去大家那呢。”
随便歪着脑袋看看药箱,看看柳原。
“柳原每月都会去给村里人把脉,看看大家的身体如何。”梁荣给随便解释。
“原来如此。”随便冲柳原眨眨眼,“我说怎么李思叫的是柳大夫,而且也会来找柳大哥看病,想必柳大哥医术是很不错的了。”
“没有没有,我会治的病也不多。”柳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耳根竟慢慢的红了起来。
闲话说完,五人分到两边开始商讨。
卢丰、柳原和随便三人商量着从哪家开始。卢丰让二人在问诊时不经意的聊聊牛福和李思,看看村里有没有人留意二人之间的来往,有时候这些没人当回事的闲话,反倒会藏着线索,就像秦月之前说的剩饭一样。
不过,卢丰回忆着和牛福之前的接触,这么一个一起在同个村子里生活了十几年的人,都会做出这些让他出乎意料的事情,那——
他抬眼看向随便。眼前这个才来没多久的人,又会做出一些什么事呢,人皮面具、轻功、开锁,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不寻常。卢丰摸了摸自己手上的茧子,现在案子要紧,至于随便,迟早得问清楚。
*
村子里虽然只有二十几户人家,但一家一家问诊下来还是要费很大一番功夫。
到李奶奶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七家了,随便从一开始看柳原问诊的新鲜劲早就过了,正在院子里给李奶奶家的小孙子李乐编蚱蜢。
李奶奶的丈夫几年前已经去世了,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儿子和儿媳都很孝顺,生了一个活泼的小孙子,如今儿媳肚子里又有了,这可是大事。柳原正给李家儿媳把脉,李奶奶和儿子就围在旁边认真听着。
“乐乐,我听李思说小四经常来你家?”随便手中不停,只见叶子在其指间翻转,一个蚱蜢初见雏形。
“嗯!小四可爱。”四岁半的小孩在一边眼睛放光的看着蚱蜢。
“那最近小四是不是生过病啊。”
李乐想了一会,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把自己搞糊涂了,问道:“脖子有伤算生病吗?”
“脖子有伤?”随便停下手里的动作,自己昨天摸小四的时候没看到有伤啊,等会要再去看看。
他飞快的完成了最后的步骤,把蚱蜢放到李乐手里:“有伤也是生病,乐乐有了蚱蜢就不会生病啦。”
“乐乐不生病。”李乐用手戳了戳编好的蚱蜢,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像的呢。
又过了好一会,柳原和卢丰被李家三人送出屋,走出一段距离,柳原对随便摇摇头,两人一起向下一家走去。
没一会,随便远远的就看到了在院子里晾衣服的付大娘,他转头看了看四周,正巧看到几个之前一起喝过酒的汉子正坐路边的大树下休息,转身对柳原说:“柳大哥、村长,付大娘家你们去吧,我和他们聊聊。”
柳原哪里不懂他是要躲付大娘,笑着应了。
随便走到树底下,就闻到了淡淡的酒香。
“几位大哥这就喝起来了?”
四个汉子见到是随便,赶忙招手让他坐到他们身边。
那个拿着葫芦的汉子把葫芦在随便鼻前绕了一圈,说道:“香吧。”
随便一闻立刻赞道:“香!比我舅舅酿的都香,大哥这是自己酿的?好手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