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九签 | 白团夺宝（第2页）

“一些老东西？我也不知道。”江宿一回答。

他从里面把旧物一件一件拿出来，嘴里也一件一件在数：“我小学时候的作业本……一支生锈的钢笔……老花镜……”

这个柜子打的还挺深，屋里的光线也不足以让江宿一看清柜子深处放的东西，他只好伸手进去探。一个软乎乎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轻轻愣了一下，这柜子里难不成还放了娃娃？

那块布料一样的东西被压在底下，江宿一感受着手上的触觉，这东西像是一块老布，质量不是太好，如果硬拽的话可能会被直接撕碎，他只好放弃暴力扯出的方案，转头摸上别的东西。

当他把柜子里所有东西都拿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刚刚被压在柜子最底部的布料，事宜阿黄灰色棉袜。棉袜看起来有些旧，灰色的布料上还有一块一块的黄斑，本身厚重的料子在脚后跟的地方却磨得有些透、脚指头也破了洞，袜口内侧歪歪扭扭的打着补丁。江宿一只用一眼便认出——这是他爷爷的袜子……

他皱皱眉，并不理解为什么一双破成这样的袜子，会被放在堆放一堆杂物的柜子里……但当他看到一旁的满地狼藉，一堆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东西被团巴团巴扔到一起塞进这个柜子的景象时，这个为什么也不重要了。

他叹口气，正要把袜子丢进垃圾桶，豆黄凑过来嗅了嗅。

“你喜欢这个味道？”江宿一看到这一幕表情逐渐变得有些狰狞。

豆黄转头就看到他脸上这副便秘的表情，刚想开口澄清，一个黑影便飞快从两人中间窜过去，一同带走的还有刚才那双臭袜子。

江宿一手里忽然一空，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豆黄一声“追”吓了一跳。他也没多想什么，便看着豆黄从窗台追着那道黑影跳下去。

“卧槽，这里是六楼啊！”江宿一惊恐地朝底下望去，只见豆黄稳稳落地，跑走了。

他把手上东西一扔，顺走桌上的钥匙，就急急忙忙跟下楼，脚上的拖鞋都没来得及换。等他到楼下的时候，只能看到远处一个马上消失的小黄点。

江宿一顾不上想为什么会有人抢一只破袜子，自己为什么他要追一个抢破袜子的人。

不对……是抢破袜子的妖。

但他可以肯定以及确定，刚才那个黑影就是每晚光顾他家的刺猬妖。可他实在没想到也想不通，那个刺猬妖要的竟然是一双破袜子？

江宿一从楼道里冲出来的时候，脚上的拖鞋拍打着水泥台阶，“啪嗒啪嗒”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豆黄已经在巷子口，黄色影子一闪，拐进墙角就消失了。他追出去几步，拖鞋底蹭着粗粝的石板路面，脚指头隐约能感觉到地面的温度和细小的砂砾，但他顾不上，继续往前追。巷子狭窄，两侧墙壁的阴影交错着，午后的光线被切成一段一段的明暗，他在光影中穿行，拖鞋拍打地面的节奏越来越快。

他追到第一个转角的时候，那一道黄色身影再次转进另一处小巷。

“靠……二驱的跑不过四驱的……”江宿一低声暗骂了一句。

他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豆黄的声音从巷子另一头传来：“这边！它钻进排水口了。”

江宿一循声望去，墙角果然有个排水渠，排水口前的铁栅栏缺了两根，豁开一条缝隙。

还没等他认真查看，豆黄的声音又想起来，比刚才远了些：“别蹲那了！它从另一边出来了！”

他扭头再次朝最后一次看到黄色身影的位置跑去，拐过墙角时拖鞋底在湿滑的石板上一滑，整个人歪了一下，江宿一下意识伸手去扶点什么保持平衡。掌心蹭过粗糙的墙面时被划破了，火辣辣的疼。他甩了下手，没有在意，又继续往前追。

江宿一一路沿着黄色身影留下的位置跑过，拐出巷口的时候，阳光猛地从头顶照下，他眯了一下眼睛，终于又在前面不远处看到了那团黄色身影。

脚下的石板路从粗粝砖面变成了更加平整的平滑青石板，两侧的墙爬满了绿色的青苔。空气里的尘土味淡了些，却隐约透着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混着一丝中药的苦涩。

豆黄在巷口等他，没再往前追，江宿一靠近就撑着墙，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气。他的腿发着抖，肺里像塞了一团棉花，胃里也翻江倒海，喉咙发干，嘴里还漾着一股浓浓的铁锈味，直想往外干呕。

“妖……妖呢？”他脑袋往一边撑着墙的手臂上靠，一边气喘吁吁地问。

“跑了。”豆黄没看他，盯着前面，甩了甩耳朵。

“那你怎么不追了？”江宿一又问。

“它在这不见了。”

随着豆黄话毕，江宿一才看清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伫立在两人面前的是一棵巨大的老槐树，老槐树的枝干虬曲着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像一把挺在老城中央的大伞。阳光从叶间缝隙里筛下，碎成无数极细的光斑，落在青石板上倒像往地上撒上一大把碎钻。槐树经历了岁月的洗礼显得厚重，树影摇曳，风吹林响。光影落在江宿一肩头，忽明忽灭。

“这里不是……”眼前的画面跟江宿一的记忆逐渐重叠，他急忙转身寻找那块熟悉的店面来确认自己没有记错。

果然，在不远处的街巷里，一块大大的刻着“何必诊所”四字的木牌稳稳地挂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