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21 章（第2页）

狂风听到了他的梦想，呼啸而来，带走他的话语，在空中盘桓许久，无处可去，又送回到他身边。

Isaac抬眼望去，男生已经等在门口，掏出手机。

Isaac:“我只有这一个秘密。我想做到，就算死也想做到。我终于说出来了。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全世界只有你知道。”

Stella:“你为什么没说？”

Isaac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没接。

Isaac:“就是…它不是我该有的。如果我告诉别人，我都觉得自己疯了。我从没离开过得克萨斯。我是看摄影师的作品才知道别的地方是什么样。对于我这样的人，它就是气泡，是过期的吗啡，是个幻觉。有的时候，它就出现在我眼前，催着我拼命往前赶。还有的时候，其实是大多数时候，它出现在摄影杂志上，让我明白那些上得起名牌大学买得起顶级器材的人才配拥有它，而我这样的人想都不该想。但是除了它，我什么都不会。对我来说，只有它才是真实的，那些派对，热闹，奖杯，都不是我的。我只有它，如果连它都失去了，我就不是我了。”

Isaac抬起头，男生把手机放回口袋，准备走了。

Isaac:“像我这样的人，在达拉斯，满大街都是。”

说完，他没再看她，朝着男生走去。她愣了一会，跟上了他。

男生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人。但他走了，男生还以为不是他。现在又回来了。站在自己面前也不说话。

男生：“是你要卖相机吗？”

Stella震惊地转过头看着他。Isaac全身紧绷，点了点头。

男生：“200块？”

Isaac再次紧张地点点头。男生掏出钱。Isaac拉开书包拉链。忽然间，Stella抓住他的手臂，拔足狂奔。眼前的人突然消失了，男生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被她拉着跑。他这辈子都没跑过这么快过，全身血液沸腾，从脚底一路燃烧到颅顶，连灵魂都在燃烧。他们飞奔着穿过校园，穿过或审视或嘲笑或鄙夷地注视着他们的学生们，跑进一栋教学楼里，停在拐角处。

Isaac喘了会气，才问：“你这是干什么？”

Stella:“你的相机，卖给我吧。”她喘了口气说，“我出300。”

Isaac愣住了，他反应了一会仰着头肆意大笑起来。Stella还以为他不会这样笑。他笑到眼泪堆满眼眶，就要涌出来了。Isaac让自己停下，眼泪又一点一点地不见了。Isaac转过头，Stella正看着他。

Stella:“你别放弃。”

Isaac温柔地说：“我不会的。”

Stella朝他走过去，伸出双手环抱住他的腰。Isaac抹了把脸，用力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