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远处一声渡鸦的鸣叫在圣堂上方响彻,盘旋在天空久久不肯散去。
我缓缓睁开眼,低声说:
“您后悔对那个孩子做的事。”
女皇的脸在一瞬间变得苍白,湛蓝的眼睛如狼般盯着我,胸口赫然鼓起,几乎快要冲破勒紧的胸领,右手紧攥着餐刀,那锋利的刀尖正对着我。
我静静与她对视。
只是转瞬,她又露出一个微笑。
“学者先生,我对你的语言一直很感兴趣,或许您愿意花费时间教教我。”
“当然愿意。”我说。
“听说你一直住在侯爵城堡,也许不太方便,不如搬到王宫,午后我们可以一同在花园散步。”
她露出十分迷人的微笑,我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深夜她对着镜子一个人微笑的场景。
“如愿您的安排。”我说。
“那么就这样约定了,学者先生。”
她两手摊开,大笑起身,在侍女陪同下走出白色凉亭,身上衣裙在阳光下灼灼耀眼。
“……啊!”
女皇惊呼着扼住脚步,抬头,一片羽毛正从天空飘然而下,轻轻落在她的鼻尖。
那是一片纯白的羽毛,上面还沾着层薄薄的雪花,冰凉地融化在她的肌肤上。
“凯苏格尔女神在上!”
她高呼一声,脸红得像是要晕倒。
“学者大人……”
女皇站在原地两臂伸直,双眼凝视着鼻尖顶的那片羽毛,颤抖的声音几乎无法平息。
“请立刻去找宫廷总管,把您的梦讲给他!他知道该怎么做。”
“我会去的。”
右手抚胸,我深深低下头,转身离去。
给女皇讲课并没有什么难处,事实她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听我讲课。
下午的阳光打在木桌上,油亮桌面能看清每一道圆形的年轮。
这是棵起码活了两百年的葰洛马老树,据说吮吸它的枝叶能尝到奶油的香甜,我凑近桌面闻了闻,确实有股极淡的甜味。
我拿起旁边的杏仁奶喝了口,刚才不小心把它洒在上面了。
“嘎——”
门被侍者从外推开,女皇两手搭在身前,迈着碎步朝屋内走来。
她面颊涂红,身着酒红色天鹅绒长裙,领口金边上镶有一圈星形宝石,中间是朵硕大黑蝴蝶结,上方露出白皙肌肤,右肩挂满刚才新摘的玫瑰,和她头上的发饰一样。
我并不十分欣赏她的这身装扮,太过惹眼,不如那天舞会上的白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