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堆半人高的白面包,以及那碟指尖蹭一下就会消失不见的黄油冷笑了声。
“告诉他,我很满意。”
“兰迪斯大人还说一切为您身体着想。”
我闭了下眼,没有言语。
攥起银叉,胡乱插在一盘菜品上。
黏糊糊的黄芝士下裹着一堆不明物,上面参杂着一层熟樱桃红色的果酱。
放入口中——
一股泛着奶香的咸浓直冲天灵盖,混杂着软烂不明的口感,加上那酸到极致的果酱,简直是在舌尖上用我的命跳舞。
我拿起餐巾擦了下嘴。
“真是难吃得要命。”
侍者弯腰俯首,“请问您还有什么需求?”
我切换了语言。
“没。”
早餐在一片白面包和少得可怜的黄油里结束了,我朝侍者要一块羊毛毯,他给了我一张貂皮斗篷。
“这是兰迪斯大人……”
“为我准备。”
我抢走斗篷披在身上。
那是件白鼬毛制成的斗篷,两侧带着披肩,身后保留着尾巴,连同下方黑色斗篷一起长长地拖到地面,在走路时形成一个椭圆的拖尾。
“呼——”
海风迎面,脸上发丝飞扬。
兰迪斯正站在人群中,我刚注意到他,他就已经朝我走来了。
“早上好,我亲爱的小羊羔。”
他低下头,拉过我的右手吻在食指和中指的指节上。
抬眸,蓝色眼睛上视着我。
“早餐还满意吗?”
我掐住他下巴。
“当然。”
他顺势伸过手揽过我肩膀,同我走上甲板。
天空呈现出一种青与蓝的分层,海鸥拍打着翅膀,在靛青蓝白的天空飞翔。
海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冰,船身行驶过去,就像撞碎一层糖砂,到处都是稀里哗啦的冰碎声。
我们来到船栏边,我双手搭在栏杆上,兰迪斯从后抱住我。
“很快全船的人都会知道他们的大人是个同□□好者了。”我余光瞟着那些来往的船员说。
“他们不敢说出去的。”兰迪斯把下巴放在我的颈窝上深吸了一口,声音轻软,“我只喜欢你,小羊羔……你真好闻。”
“兰迪斯。”我几乎是笑了起来,“我不喜欢男人。”
“那你喜欢什么……”他在我身上压了一部分重量,让我有点喘不上气。
“我喜欢异性。”我说:“明白吗?”
“哦……”他语气很慢,像喝了酒,“什么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