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
渡鸦盘旋着离去了。
我在牢里收到了三份晚饭,但我都没有吃,只靠着一点干掉的面包和水度日子。
扑棱棱的,渡鸦又来了。
我将一点面包掰下来,从铁栅栏的缝隙间递给渡鸦,它滑翔着翅膀,低掠到我面前落下,张着翅膀叫着,吞掉了那块面包。
“啊啊嘎嘎噜——”
我又喂了它一块,它仰头吞咽着。
余下日子我都这样喂它。
牢里生活实在无聊,我用石子在墙上划着圈,一个圈代表一份晚饭,我已经收到了二十五份晚饭。
今天是第二十六份。
我捏着最后一点面包,站在窗边等着渡鸦,大腿伤口已经恶化,鼓着脓包流着血,而我对此深感无力。
毕竟我不能用面包或者头发清理伤口。
“嘎嘎嘎!”
渡鸦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前,嘴里叼着一截绳子。
我伸手接过,那是条不算太长的绳子,一直垂到城堡外面,距离地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比我上次跳下来的地方矮得多。
“嘎。”我低声向渡鸦叫了声。
它拍着翅膀盘旋在上空。
我没有雌虎那份惊人的力量,但这几天我一直用勺子挖着铁窗的栅根,直至其中两根有些松动。
“嘎!嘎!”它叫着。
我听见熟悉的马靴声在牢外响起,他们步伐很快,像和着什么舞曲,转眼就到跟前。
“砰!”
守卫将铁门打开,牢房里浓郁的气味让他们全都皱起鼻子,用手扇着。
漆黑牢房内,油灯烛光从门口缓慢向内探入,依次照亮牢房的墙壁,干草,地上带血的布条……中间缺了两根栅条的窗户。
守卫们冲到窗边,洁白的大雪下,一个人影正在瘸着腿奔跑。
“砰!”
身后响起枪声,我不知道它打到了哪里,只能尽可能往掩体后跑,可放眼着白茫茫的雪地,又哪里有障碍物呢。
“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我剧烈地喘着气,右腿流着血,每跑一步都是对我身心的双重折磨。
白得发蓝的雪地里,远处树影稀疏,干枯的树杈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轮,又在冰冻的湖面反射出一片模糊的镜像。
我大口呼吸着,冷冽的空气进入肺部,带着股寒香,手脸生疼,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疼得像被针扎。
“哒哒哒!”
马蹄声越来越急了,已经到了我的后背。
右腿一阵痉挛,我彻底扑倒在了地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