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斯忒。”
红斗人的声音富有磁性,他将银杯移开,从侍者盘中取来一块牌子放到我的桌前。
半掌大银牌,上面刻着对展翅相望的海鸥,下面用波浪线代表无垠的大海。
银杯继续传递,很快来到了两名女性面前,我的目光迅速跳到她们斗篷下伸出的手。
左侧女士的手始终藏在斗篷里,右侧女士则戴着白羊皮的手套,紧致的手套将她的指尖到手腕全都遮个严实。
我忽然有些羡慕起那对八爪鱼,至少他们隔着如此厚实的装扮也能分辨彼此。
最后一人掷过骰子,红斗人来到投出一点的人身边,指引着对方站了起来。
从身形来看,那是名高挑的女性,她用戴有蕾丝的指尖微微撩起斗篷,转头观察着在座的十一位来客。
我微低头,放松脊背。
但愿她没有审丑的癖好。
那位女士将手中的银牌放在桌上,推向对面拿到五点的人前,那是个肩膀宽阔的男性,看起来很是魁梧。
“铛铛——”
大厅内奏起音乐,二人在众人的目光中一同站起,由侍者引领着缓步离开大厅。
“万斯忒!”
红斗人朝我高举双手。
我起身,眼神在两位女性间反复移动,将手中银牌缓缓朝左边的女士递去。
“咚。”
不知谁的脚在桌底踹了一声,右边女士依旧低垂着头,一根雪白发丝却从她的斗篷间悄然滑落。
我手中的银牌停住,移动,落在了右手边的女士面前。
手风琴醉人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和那名女士在侍者的带领下离开大厅,通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扇镶有银门的房间。
我关好门,转身取下对方的面具。
银面下,一双翠绿的眼睛正从金色卷发下静静凝视着我。
“你好。”玛莎说。
她的声音很明亮,虽然语调略显僵硬,但至少我听得懂。
“耳饰很漂亮。”我说。
玛莎左耳上方挂着缕雪白的羊毛,一直垂到胸口,她随手摘下来放进了腰后。
我的目光越过她,房间内摆着张铺有丝绸的华丽大床,两侧垂挂着粉红色的帷幔,除此外整个房间可以说什么都没有。
“这房间不错,让给你了。”
我去拉门把手,玛莎却从身后伸出一根手指牢牢顶在门缝间,只要我稍一用力,她细白的指尖就会被夹出淤血。
转身,我柔和着嗓音。
“侯爵的晚餐有点出人意料,我打算去弄点面包吃……要来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