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还请您去晚宴上再次品尝黄油面包——我精心为您调配。”
“倒胃口的杰作。”
我走到餐厅入口,里面已经人满为患,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这里,我开始怀疑是否还有人在开船。
“哦哒布洛姆!姜先生——”
老船长高喊着我的名字,端着一杯冒泡的酒液走了过来。
“这个,兰迪斯少骑,珍藏,每个人都有,”他将酒杯放在我的桌前,满是红毛的下巴微笑着努起嘴,“波尔多姆那哒!”
“波尔多姆那哒。”
我举起酒杯说,鬼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老船长满意地走了,我将酒推给旁边的水手,他正埋头啃着一只烤火鸡,当然火鸡也是从罐头里拆分拼凑出来的。
“喔?莎和啦特……斯啊斯!”
我摇摇头。
如果他们能多和兰迪斯学学语言,我愿意掏空少席骑士的酒舱送给他们。
前菜是橄榄、奶油火鸡浓汤、腌制酸黄瓜,面包和饼干。
橄榄在罐头里泡得像死人头发,火鸡浓汤只剩浓了,腌黄瓜咸得麻掉舌头,面包是干的,饼干更是号称可以保存十年。
兰迪斯递给我一份油煎培根,没熟,味道令人作呕。
侍者上了汤,奶油豌豆汤像呕吐物,白菜肉汤像现捞泔水,罗宋汤……好吧除了它其余的都难吃。
甜品是藏在铁盒子里的糖果。
含了十分钟都没有融化,我迫不得已咬碎了它们,锋利的碎片几乎划伤了我的口腔。
我想爆裂弹的爆破片应该由这些糖果代替。
起身,离座,走到门口时身后却响起了优雅的小提琴声。
那是一首极忧伤的曲调,明显和这里的欢快不符,但兴高采烈的水手们只把它当作进餐时的伴奏,兴奋地用刀叉切着碎得不能再碎的牛肉,互相碰着兑了八分水的朗姆酒。
我停留在门口,金色的佩剑被在人掷地上,昏黄的灯光落在兰迪斯肩头,他闭着眼睛垂眸拉着小提琴,琴声和多年前毕业舞会上的一样。
舱外的寒风灌进我的衣袍,我将它们拉紧,走上了甲板。
冷藏库的灯还亮着,里面传来了一段无名小曲,我站在外面听了会,屋内的人停住歌声,叫了起来:
“姜先生!”
那是个十分年轻的水手,金色卷发和绿宝石眼睛,鼻头还带着赤红色的雀斑,他用手挠着脑袋,又胡乱在身上抹着,点着头向我开口。
“您是要来冷藏库拿东西吗?”
“来给你送点吃的。”
我从外套内侧拿出纸包的牛肉三明治,里面还夹了一些腌制酸黄瓜,又从衣兜里掏出一小罐蔓越莓果酱,一包烤火鸡,一把糖果和两块饼干。
“哦谢谢……谢谢!”
他看着我像个魔法师一样从身上变出各种食物,眼睛随着手上食物的增多变得更亮。
“还有这个。”
我从衣袖里拽出一瓶裹着软布的红酒。
“兰迪斯少席骑士的私人珍藏,每个人都有,所以我特意去厨房要了些。”
我摇晃着酒瓶,里面还剩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