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延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最终狠狠心,踏入了老爷子的院子。刚从昏迷中醒来不久的老爷子,就听说自家孙子秦烨丢了的消息,差点又昏过去。稳住心神后,老爷子颤抖着手拨通了军区专线,调动军队去找人。手机定位,天眼最终锁定,秦烨在南部的森林边上消失,再也没有踪迹。他把他的秦烨……弄丢了…顾长晏赶到的时候,只有一部孤零零的手机,四分五裂的躺在大石头上,没有了秦烨最后的踪迹。顾长晏蹲下身,跪在地上,将那一块块手机残骸一点点捡了起来。脸没在阴影里,让人有些看不出情绪。良久,他缓缓站起身来,抬眼望向那云雾层皑的森林。“李助理。”“夫人。”“把云胡给我抓起来,随便你们,要是秦烨找不回来,就……发送了吧。”“是。”李助理领命亲自带人爬上云梯。一架架直升机朝着yn的方向飞去。秦家调动的部队、瀚海全部安保力量、民间搜救队,一批接着一批涌入南部绵延的森林。无人机在半空来回盘旋,天眼系统不间断扫描,山路、林地、溪流,每一处角落都被反复排查。可仍是一点秦烨的影子都没找到,就像是人间蒸发。落日沉山,暮色铺满天边的时候,李助理传来消息:“夫人,云胡和她的阿哒都不见了,人去楼空……没找到。”顾长晏捏紧手机,骨节发青,半晌吐出几个字:“好,知道了。”挂断电话,凝望着远处的青山,继续传令下去:“继续搜,扩大搜寻范围,不要放过任何一处隐蔽的地方,哪怕蛇洞,都得给我挨个翻个过!”顾长晏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残片,紧紧捏住,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砸在地上的枯叶上,晕开点点的暗红。他把他的秦烨……弄丢了…秦延走了过来,看着地上残叶上嘀嗒的暗红,皱了皱眉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小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远处连绵的青山。时间慢慢拉长,1天…2天…1星期…2星期…1个月…2个月…秋去冬来,始终没有秦烨的身影。其他人已经放弃了搜寻,陆陆续续的撤离,所有人都默认,找不到了,只有瀚海的人手,昼夜坚守,从不放弃。顾长晏裹紧身上的大衣,今年的12月好像格外的冷,寒意直往骨头缝里渗。王家终审的那一天,他没去,因为……已经不重要了。这期间,他去了趟秦家老宅,在老爷子的屋里待了会儿。这是他第二次见老爷子。只不过相较于第一次的见面,没有了初见时的锋芒,透着股行将朽木的意味。也许是被下了毒,又或许是秦烨的丢失让他心上吃了劲,现在只能靠在床上和顾长晏说话。“老五媳妇来了?”老人嗓音带着点虚弱的沙哑。顾长晏抿抿嘴,低声嗯了一声。老人轻轻拍拍自己的床边,慈祥的看着他:“过来坐,别嫌弃我一身老人味儿。”“不会。”秦老爷子定定看着眼前的孩子:“你这次来,是想问云胡的事吧。”顾长晏点点头。秦老长叹一声:“怪我。”“当年我在西南遇险,是云胡的阿哒阿青救了我一命。”“应着有层救命之恩,两家来往就多了起来。”“阿青这辈子没什么亲人,老了老了,才收养了云胡这么个孙女。”“我当时见到时,也喜欢的紧,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后来,小烨找回来的那天,正好小姑娘也在,从那天起便像个小尾巴跟在小烨后面,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我想两孩子年龄都差不多,性格互补,一时玩笑,随口定下了那门亲事。”“是我乱点鸳鸯谱…害了小烨。”顾长晏听着老爷子的自责,抬头看向这位即将走向终点的老人抿了抿嘴。“不怪您。”他抬眸,坚定的看向秦老爷子:“我会找到他的,您放心。”……走出秦家老宅的时候,已经开始簌簌的下起了初冬的第一场雪。雪花不大,随着北风钻进衣领里却别样的冷。顾长晏又紧了紧身上的大衣,钻进车里,司机开动车子,驶出了这条巷子,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之中。……yn某座未被开发的自然保护区里。深山闭锁,古木参天,云雾常年缭绕,隐秘的石洞内终年恒温。里面传来皮鞭打在肉上皮开肉绽的声音。藤编的床上,男人赤裸着身体,健硕有力的身躯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