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炉上,开水不断顶着茶壶盖子,嗡鸣声传入耳中。沈砚宁不慌不忙的提起茶壶,往茶杯里倒满水,随后又把一口铁锅放在火炉上,铁锅里加了半锅水,慢悠悠烧着水。他吃了一口点心,又喝了一口茶,闲着无聊,又把医书拿出来观看,一个人也是怡然自得。忽然,一道影子落在桌面上。沈砚宁抬眼看去,门口停着一只火红大鸟。那只鸟跟炎苍长得有些相似,只不过它的羽毛,不如炎苍的羽毛华丽亮眼。大鸟背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色华丽长裙的女子。女子在兽世是最为稀少尊贵的存在,她们被称之为天雌。每个天雌都是部落里的珍宝。一般雌性见到天雌,都得起身相迎。沈砚宁没这个意识,看到那女子,也只是惊讶了一瞬,并没有起身相迎。拦住去路白衣女子端坐在鸟背上,神态高傲的望着沈砚。驮着她的那只朱鸾,见沈砚宁坐着没动,脸色沉了下来。“喂,小雌性,见到我们寒衣,为何不起身打招呼?”“炎苍殿下没教过你基本礼仪吗?”沈砚宁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微冷:“首先我不叫喂,我叫沈砚宁。”“其次,我不是雌性,我是巫医,请叫我沈医生。”“最后,我不认识你们,没有打招呼的必要。”那只朱鸾神色惊愕的望着沈砚宁。他还从来没见过,敢把天雌不放在眼里的雌性。不过……他居然是巫医?有点意思。寒衣的目光终于舍得落在沈砚宁身上,她不由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难怪能被炎苍殿下看上。”“我承认,你很有意思,连我都有点喜欢你了,如果你把手上吃的东西给我一点,我会更喜欢你。”沈砚宁低声一笑,也不过是个嘴馋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思。“若喜欢吃糕点,不如进来坐坐?”“不行。”寒衣一口回绝他的邀请,闷闷道:“殿下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巢穴,他的巢穴但凡沾染了一丝不属于他的气息,他就会烧掉巢穴。”“再顺着那丝气息揪出主人,烧掉那人以及所有跟他关系好之人的巢穴,殿下说,烧一个巢穴不够长记性。”沈砚宁怔愣了一瞬,随即反驳道:“姑娘可能是弄错了,炎苍明事理,懂分寸,从不会搞连坐之事。”“他是个嘴硬心软,又不喜欢跟别人解释的人,他烧别人家的巢穴肯定不只是他的巢穴沾了一丝别人的气息。”“多半是其他鸟对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寒衣和那只朱鸾万分惊愕的望着沈砚宁,见他神色认真,甚至眉宇间还有一丝忧愁了。他甚至望着远方轻叹:“也不知道炎苍受了多少委屈,才不再轻易解释。”“因为他明白,解释了也没人听。”寒衣讪讪笑了一声,暗道难怪殿下会选择一个外来雌性,原来外来雌性不知道殿下的恶劣秉性。她也不敢告诉外来雌性,怕他吓跑了,殿下会生气。沈砚宁见寒衣没吭声,只当她理亏,本来他还想重新取出一盘糕点,给她吃。现在觉得没必要。沈砚宁拿出一个盒子,在盘子里随意拿了几块糕点装进盒子里,递了出去。“寒衣姑娘,给你。”沈砚宁起身把盒子递到巢穴边缘。寒衣眼睛一亮,拍了拍身下的大鸟:“哥,帮我取一下。”“嗯。”那只大鸟话一落,一道风卷过食品盒,送到寒衣怀里。寒衣抱着盒子,迫不及待打开,捡起一块茶点吃了一口,甜糯软酥的口感,让她一双美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好好吃哦,你做的吗?”沈砚宁摇了摇头:“不是我做的,是我们去其他部落时,跟别人买的。”寒衣追问道:“哪个部落?”沈砚宁怔愣了片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寒衣盯着他,见他没回答,问道:“不能告诉我吗?怕我也去买这么好吃的糕点?”沈砚宁无奈笑了一声,兽人族的小姑娘还真是直白。“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是哪个部落,是……炎苍带我去买的糕点。”“你如果喜欢的话,等炎苍回来,我问问他。”寒衣盯着沈砚宁看了一会儿,见他满眼真诚,便信了他的话:“等殿下回来,你帮我问问,下次我再来找你的时候,你偷偷告诉我……”话音未落,一道凶戾的啼鸣声便传了过来。寒衣吓得脸色都白了:“哥哥,哥哥,快跑,殿下来啦。”她身下的大鸟展翅,慌乱逃走。沈砚宁望着那一人一鸟慌不择路的模样,忍不住蹙了蹙眉:“有这么夸张吗???炎苍又不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