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苍却得寸进尺,箍着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像只黏人的大狗狗,脑袋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就蹭一会儿嘛,”他闭着眼撒娇,语气无比委屈,“手臂好疼,只有这样才能转移注意力。”沈砚宁哪扛得住他这副模样,主动吻了上去:“这样呢?会不会更不疼了?”炎苍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强势霸道的夺走了主动权。亲着亲着两人都来了火,温热的气息交织在方寸之间。炎苍原本箍在沈砚宁腰上的手,不自觉地往下轻抚,却在触及腹部时,猛地顿住。“不行啊,宁宁。”炎苍抱紧沈砚宁,静静的按捺下心底的浮动,语气沙哑却带着一丝郑重:“我们还没完成结契仪式,不能这样做,这样会让你承受很多流言蜚语。”“我希望宁宁成为我的结契者,我的伴侣,正式的,不受任何流言蜚语的结契者。”“我才不要像我阿父那样,明明给不了别人结契者身份,却要让别人给他生孩子。”“他这辈子真可笑。”炎苍翻身躺在床上,掩去眼底的一丝痛色。令人畏惧的炎苍阿爹沈砚宁看着他骤然沉下去的眉眼,方才的旖旎气息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心的心疼。他伸手,轻轻抚上炎苍的脸颊,语气平静:“你喜欢孩子吗?”“要看是谁的孩子。”炎苍敛去眼底的痛色,眼底多了一丝笑意,“如果是我们的孩子,且长得像你,性格也像你,那我必然会喜欢,可如果像我,我肯定不喜欢。”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小时候是个什么货色。他才不要养个那么头疼的存在。沈砚宁垂眸遮住眼底的暗光:“我们在一起,注定不会有孩子。”“那不更好。”炎苍发自真心的说,“省得我们为孩子烦恼,为孩子所牵绊,可以四海为家,就像我阿爹,当年要不是因为有我,他也不会平白留在阿父身边受那么多冷眼苛待。”“硬生生熬到我长大了,懂事了,实力变强了,才决然离去。”沈砚宁抬眼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外公年纪大了,我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禁区,送他回现代,我也不放心,陆珩还没解决,赵中海也没有解决,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爷爷。”“再说,温禾看样子,也快生了,冬天快到了。”“咱们不如等温禾生了,过了这个冬天,就去找你阿爹可好?”炎苍揽过他的肩膀,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轻笑道:“找阿爹做什么。”“你不想念他吗?”沈砚宁仰头望着炎苍,“不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吗?”“也不是不想他,只是……”炎苍侧身,仰躺着望着天花板,不由想起从前。他阿爹是寒羽神鸦,一张嘴能毒死人,性子暴躁,总是无差别攻击。焚天朱鸾一族,没有谁没被攻击过,连他都不例外。有一次,看狼獾兽人走路很搞笑,他们的原型腿很短,身体又胖,走起路来像是一团球在地上滚。他觉得很好玩就蹲下身学狼獾走路,狼獾恼羞成怒来打他,他就飞上天,用爪子抓他的背,气得狼獾嗷嗷叫……他又跑去学另外一只狼獾……那一天,整个狼獾部落被他祸害得轻,找上门来,守在兽神之巅下鬼哭狼嚎,痛诉他的罪状。阿爹被他们吵得心烦,随口骂了他一句:“你腿那么欠,干脆断了算了。”然后,他飞行时,不小心撞树上,真断了。休养了一个月才好。他真怕宁宁见了阿爹,阿爹随口来一句:“你长那么漂亮,跟我儿结契可惜了。”他和宁宁的契约,当真一下断了。毕竟,阿爹是最纯正的寒羽神鸦,诅咒之力,比他强十倍不止。咒不过他。只能躲着了。这些,炎苍也不好明说,阿父嫌弃阿爹,也是因为阿爹的诅咒之力,令他心生畏惧。他担心宁宁有一天知道,他并不如他看到的那般光明正直,心里也会生出畏惧……炎苍久久沉默不语。沈砚宁也知他有难言之隐,并没有追问,而是轻轻移开他的手臂:“我先给你换药,你的手臂上的伤,需要每天都换药。”“哦。”炎苍点了点头。沈砚宁揭开纱布,炎苍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疤痕依旧可怖。重新给他换好药,包扎上纱布。“好了,你躺好休息,我去打盆水来给你洗脸。”沈砚宁换好衣服,起身端着水盆出门。外公撞见他出来,愣了一瞬:“咦,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天快亮时才回来。”沈砚宁说着,顿了顿,还是如实说道,“炎苍回来时穿过峡谷,翅膀被罡风割伤了,我刚给他重新上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