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小幼崽,年纪虽小,打起架来一个比一个勇猛。没一会儿,就有幼崽见了血。沈砚宁蹙了蹙眉头:“你怎么不去阻止一下?这样打下去,那几个幼崽会受伤的。”“死不了。”黑狼族长语气随意,转而感慨道:“大祭司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慈。”沈砚宁干笑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道。黑狼族长淡淡道:“走吧,大祭司,前面就是你以前常住的石屋,我们一直为你保留着,一直在等你归来。”沈砚宁默默跟在黑狼族长身后,走平整的石头路上。来来往往的兽人雌性,都以新奇的目光打量着他。沈砚宁目不斜视,跟着黑狼族长踏入石屋。石屋里的陈设,简直闪瞎了沈砚宁的眼。他看到了什么?成套的金丝楠木家具!!太爷爷的信不是那种粗糙的手工打磨,而是线条流畅、漆面光亮,一看就是现代机器精密加工的产物。雕花的八仙桌,配套的太师椅,甚至还有一个带抽屉的梳妆台,镜子擦得一尘不染,能清晰地照出人影。沈砚宁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桌面,熟悉的木质纹理让他瞳孔骤缩。这绝对是正宗的小叶桢楠,而且是百年以上的老料,放在现代,这么一套家具少说也要七位数。炎苍也皱起了眉头。为什么黑狼族会有这样的东西,而他们朱鸾一族却没有?“这……这些都是大祭司留下的?”沈砚宁声音有些发颤。“是。”黑狼族长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敬畏,“大祭司很厉害,会打造家具,还会治病救灾。”“大祭司还留下了什么?”炎苍沉声问道。“稍等。”黑狼族长走进内屋,不一会儿抱了一个金丝楠木盒子,摆在八仙桌上。“还有这个盒子,大祭司交代,他会转生,转生之后会再来我们这方世界,待他转生归来之时,务必把盒子转交给你,他说你知道怎么打开。”金丝楠木盒做工极为精湛,盒子上还有一个机关锁。那机关锁跟他们家祖传的医药箱上的机关锁一模一样,沈砚宁上前摆弄了几下,很快打开了机关锁。黑狼族长暗道他果然没找错人,这人确实是大祭司转世。除了大祭司转世,没有谁能解开箱子上的机关锁。沈砚宁打开盒子,最上面放着一叠信。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展开,是用钢笔写的一封信。“民国二十七年春,山河破碎,百姓罹难,吾不忍百姓遭难,从兽世带去诸多药材,救助百姓,却不想遭来诸多觊觎,险些暴露我沈家世代相传的医药空间。”“为躲避各方纠缠,避入兽世,然日日夜夜难以入眠,我的同胞正遭受莫大的危难,我怎可躲至此处,眼看山河破碎,于是又换了着陆点,重新入世,化作流医,救死扶伤,尽一份绵薄之力。”“我走遍了大大小小无数个城市,救了不知道多少人,身体已经疲惫到极点,不愿再长途奔波,便在青竹镇落脚,与本地一个姑娘相识相恋。”“民国三十五年春,我的孩子降世,我给他取名沈平安。”“不求他大富大贵,名声远扬,只求他一生平安顺遂。”沈平安……外公的大名就是沈平安。这封信是他太爷爷写的?沈砚宁带着疑惑继续读了下去。“人活一世,当真什么荒唐事都能遇见,我没死在敌军的刺刀之下,没死在炮火纷飞的年代,却要丧命于牛棚……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已经油尽灯枯,几经犹豫,还是没有把平安带去兽世生活。”“兽世虽好,然终究不是我们的世界,观念并不一致。”“平安没有道医天赋,继承不了道医空间,去了兽世,若我身死,他便再也回来了。”“回不来的他,只能留在兽世被迫当兽人的雌性,一个不能生育的雌性,在兽人部落结局并不好,我的平安怎能去受此大罪。”“唯愿我再撑久一些,再久一些,撑到风波过去,撑到平安结婚生子,此生便算圆满。”“另,若有后世子孙恰巧打开道医空间,一定要切记三点。”“第一,不要教兽人识字,不识字便不会有野心,不会懂得划分阶级,不会想着去掠夺和征服。他们会永远保持最原始的淳朴,守着自己的部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会被外界的欲望所吞噬。”沈砚宁的手指微微收紧,信纸被他捏出了褶皱。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整个兽人大陆的部落都没有文字,偏偏说的话又与他们世界同出一源。“第二,不要给兽人任何现代武器。若是让他们得到了火药和枪支,整个兽人大陆都会变成人间地狱。我亲眼见过人类的战争是什么样子,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我不能让这样的灾难降临在这片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