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在意形象,如今这副模样,别说出门见人,连自己都不忍直视。昨晚的记忆断片得诡异,只记得睡前喝了几杯酒,之后便毫无知觉,醒来就成了这副境地,根本想不起半分异常。“珩……珩哥。”顾雨泽沙哑着嗓音开口,“你说会不会是沈砚宁干的?”陆珩猛地朝顾雨泽看去,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否认:“不可能,沈砚宁的医术虽不及你,但傲气十足,绝不会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怎么不可能?”顾雨泽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陆珩,你别犯傻了,你以为沈砚宁真的是什么好东西吗?他真要那么好,也不会故意装高冷吊着你,他就是知道你好高岭之花,才故意学我,故意吊着你呢。”“你让他顶罪,他已经怀恨在心,昨天你还专门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偶遇他,嘲讽他的新男朋友,他肯定是对你恨之入骨。”“所以,才会买通服务员,给咱们下迷药,然后溜进来剃光我们的头发。”“要不然,咱们在这座城市,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仇人,谁会吃饱了没事干,跑来剃光我们的头发?”陆珩眼底的冲动渐渐散去。他原本笃定沈砚宁清高孤傲,不屑用阴私手段,可细细回想近日种种冲突,再加上顾雨泽句句剖析,心底的怀疑不由得层层蔓延,信了七八分。是啊,他才来这座城市。这座城市,很小,不过是一个三线小城市,他平时都懒得看一眼这种落后的地方。要不是沈砚宁在这里,他也不会过来。在这里,除了沈砚宁,没人会跟他结怨。陆珩虽说已经信了大半,依旧不死心的吩咐林川:“一定要仔仔细细查遍所有监控,不要错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挂了电话。陆珩看向顾雨泽,看到他那光秃秃又有点焦灼感的头皮时,心里升起一丝恶心感,想安慰的话,到嘴变成了:“我让人送两顶假发过来吧。”顾雨泽眼底闪过一丝阴翳。……相比陆珩这边的乌云盖顶,沈砚宁这边却要惬意的多。今天的炎苍格外乖顺,让换衣服就换衣服。白色的衬衫也好,黑灰色的针织衫,黑灰色的西装裤,暗红色的复古衬衫……只要是沈砚宁拿给他的衣服他都说好看,再也不觉得它丑,不吵着闹着要穿花裙子。看在他那么乖的份上,沈砚宁一口气给他买了十几套衣服,又买了好几双鞋子。也算是体会到了买衣服的乐趣。两人从早上逛到中午。逛完街,朝商场外走去,好巧不巧刚走出商场,便遇到来买假发的陆珩和顾雨泽。顾雨泽嫌弃助理送过去的假发太丑,不合适,吵着闹着要来买新的假发,谁知刚进商场就遇到了沈砚宁和炎苍。炎苍穿着暗红色的衬衫,黑色直筒牛仔,配一双黑色的鞋,红色长发编了一些小辫,看起来高级又不凌乱,整个人给人一种高大俊美又野性十足的感觉。听助理说起过,沈砚宁身边多了一位陌生男人,却没想到对方生得这般俊美夺目!顾雨泽按下心底的嫉妒,朝沈砚宁走去,笑着打了一声招呼:“沈医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沈砚宁脚步一顿。炎苍似笑非笑的看了他头顶的假发一眼,低头摸了摸鼻子,暗想着他的咒术,那般没用吗?这人居然没有倒霉,还能出现在他们面前。沈砚宁静静地看了顾雨泽一眼,又扫了他身侧的陆珩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没好气道:“我跟两位不熟,劳驾,让让。”顾雨泽笑了笑:“别啊,沈医生,虽说你因为医术不佳,没有通过实习期,但咱们好歹……”话还没说完,毫无预兆的狂风骤然席卷而来。顾雨泽和陆珩两人被刮得后退了两步,头发被大风刮掉,露出光秃秃的头顶。炎苍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原来霉运在这里等着呢。沈砚宁眨了眨眼,狂风袭来时,他被炎苍护在身前,一点没感受到风力,但见顾雨泽和陆珩两人的狼狈模样,也知道风力不弱。只是这也就算了,那两人的头顶……居然是秃的???这暮春狂风素来性子暴烈,说来就来,前一刻还风和气暖,转瞬便呼啸肆虐,风力猛得惊人。沈砚宁不由担忧起来:“这么大的风,上山恐怕有点危险,看来只能等两天再上山。”“不能再等了。”炎苍话音一落,却见沈砚宁抬眼疑惑地望着他。他话音一顿,想着总不能说他是不想宁宁再遇到那两个人吧,眸光一转,他低声道:“我观天象,未来几天的风会更大,雨也会更大,今天算是天气最好的一天了,咱们还是尽早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