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喉咙依旧发紧发麻,张口咿咿呀呀,依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个个吓得魂不附体,慌乱地用手机交流。才知所有人竟然都说不出话来。没人再敢多停留片刻,连掉在地上的钢棍和绳索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四散逃窜。一心想着去城里找医生治病。他们不知道,这是冥羽神鸦的惩戒诅咒,除了炎苍亲自解开,世间无药可解。失声一个月,便是他们招惹沈砚宁的代价。枝头的炎苍,墨绿羽翼缓缓褪去,重新变回耀眼的赤红,眼底的墨绿也渐渐恢复成鎏金,周身戾气缓缓收敛。只是强行动用诅咒之力,本就旧伤未愈的他,此刻只觉得灵力透支,浑身泛起疲惫。他轻振翅膀,化作一道细小的红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夜色,从窗缝轻巧地钻回屋内。床上的沈砚宁睡得依旧安稳,眉头舒展,呼吸轻缓绵长,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炎苍轻轻落在枕边,用柔软的羽毛蹭了蹭沈砚宁温热的脸颊。眼底的阴戾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欢喜,小小的身体在枕边欢快地滚了几圈。宁宁真好看,真可爱。好想亲一下……可是会不会太冒犯啦?宁宁会不会不喜欢他这么不稳重?小小的红鸟在枕边纠结地蹭来蹭去,睡得迷迷糊糊的沈砚宁,下意识伸手一搭,轻轻摸上他的翅膀,呓语了一句:“别闹。”炎苍浑身一僵,怕自己巴掌大的小鸟身不够暖和,又怕庞大的本体压伤沈砚宁,当即化作半大的赤红鸾鸟,小心翼翼地贴着沈砚宁的身侧,乖乖蜷卧好,将人轻轻护在羽翼下。他本就伤势未愈,晚上又强行催动冥羽神鸦的诅咒之力,灵力消耗殆尽。先前沈砚宁用灵泉、灵芝丹精心为他调养出来的精气神,瞬间耗空。整只鸟都变得萎靡起来,原本鲜亮顺滑的羽毛,也渐渐黯淡下去,没了往日的光泽。一夜安睡。沈砚宁宁宁好霸道,他好喜欢炎苍掀开眼皮,眼眶湿漉漉地望着沈砚宁,脑袋微微耷拉着,语气却故作坚强:“宁宁,我没事,只是……只是太饿了,才会这样。”“你饿了,怎么不说呢。”沈砚宁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往他嘴里喂了两颗灵芝丹,“是我疏忽了,把你当成普通小鸟来养,以你的体格,吃那么点东西,确实容易饿。”“而且,只吃普通食物,也不能让你饱腹。”“这样吧,你帮我看着外公,他在外面喊我名字的时候,你就回一句,外公,我还想睡一会儿。”“我去异界,给你找点吃的好不好?”炎苍闻言,脑袋摇得飞快,金色眸子里满是急切:“不,不要去,宁宁,那边森林很危险,等我伤好了,我陪你去,我可以保护你。”“没事儿。”沈砚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有空间,察觉到危险,我可以直接传送回来,就像我捡到你一样,可以直接传送回来。”“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再说,我现在能力不足,带上你一起跨界传送,反倒吃力,你暂时又不能战斗,不如我一个人去比较好。”炎苍闻言,依旧不肯同意:“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去冒险,我没事儿的,你相信我。”“你闭嘴。”沈砚宁不轻不重地弹了下他的鸟头,语气骤然严肃起来,“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病号就要乖乖听话。”炎苍被弹懵了。等反应过来,沈砚宁已经传送离开。炎苍晃了晃鸟头,眼里有一丝丝窃喜。宁宁好霸道,他好喜欢。第二次来到异世界。不是原来的落脚点,而是换了一个落脚点,抬眼一看,前方又有一朵大如蒲扇的赤云芝。只是这一次,他的运气没那么好。这一朵赤云芝旁边有一条大蟒蛇,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沈砚宁压下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手上握着一支麻醉枪,跟大蟒蛇周旋着,寻找下手机会。巨大蟒身盘踞在赤云芝根部,鳞片在林间暗光下泛着冷冽寒光。蟒蛇身躯粗壮堪比成年人小腿,一双竖瞳冰冷阴狠,死死锁定沈砚宁,不断吞吐分叉蛇信,发出嘶嘶刺耳声响,随时都有可能暴起袭击。沈砚宁屏住呼吸,脚步极轻极缓地慢慢挪动,后背紧紧贴着树干,手心微微沁出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