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宁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不禁问道:“你做什么?”炎苍委屈巴巴:“宁宁,我冷~”沈砚宁脑子瞬间宕机,忍不住惊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听你外公喊的呀。”黑暗之中,炎苍像是得了新奇的玩具,一遍遍轻声喊着:“宁宁,宁宁,宁宁……”“闭嘴吧。”沈砚宁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抬手一把捏住他柔软的鸟嘴。捏住之后,他才猛然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心头一紧。这只鸟再温顺,本质也是猛禽,喙部力道惊人,他怎么敢毫无顾忌地去捏?沈砚宁慌忙松开手。下一秒。温热的鸟头轻轻往他肩膀上一搭,温顺至极,反倒让他紧绷的身体微微一僵。“宁宁,我叫炎苍。”温和的嗓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喜悦,瞬间让沈砚宁彻底放松下来。他忍不住轻笑出声:“原来你叫炎苍啊。”“还好你今天开口说话了,若是一直不吭声,我说不定还会给你取个名字,叫小红、小火之类的。”炎苍语气低哑,带着十足的顺从:“宁宁,现在也可以给我取名字呀。”“你想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小红也行,小火也可以,只要你开心就好。”在兽人大陆,唯有雌性会给自己认定的,最心爱的兽人取专属名字。宁宁给他取名,是认定他了吧。沈砚宁听着他温顺的话语,不自觉朝他又靠拢了一丝。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依旧没法彻底贴近温热的身躯。炎苍委屈巴巴地蹭了蹭他,声音蔫蔫的:“宁宁,我还是冷~”“冷吗?”沈砚宁愣了一瞬,下意识疑惑,鸟身上长着那么厚的羽毛,怎么会冷?可转念一想,炎苍身负重伤,灵力受损,体质虚寒畏寒也是常理,他那么乖,绝不会骗自己。这般一想,沈砚宁心头一软,连忙掀开被子,往炎苍身上拢了拢,又朝他靠近了一大半,手掌轻轻覆在他顺滑的羽毛上。见炎苍不仅没有反抗,反而愈发亲昵地往他掌心蹭,沈砚宁的动作也更大胆了些,指尖慢慢梳理着他的羽毛。温热的触感、温柔的触碰,让炎苍浑身发麻,心痒难耐,再加上伤势未愈、灵力本就不稳,周身气息骤然一乱,不受控制地化出了人形。他紧张地屏住呼吸,低头看向身旁,生怕自己突然化形吓到沈砚宁。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他紧闭的双眼,呼吸均匀绵长。折腾了一整天,沈砚宁早已累得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丝毫没察觉到身旁的异动。黑暗之中,炎苍撑着下巴,痴痴地望着沈砚宁安静的睡颜,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他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柔软的脸颊,只是轻轻一碰便慌忙收回,耳尖和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哎呀呀~小巫医的脸蛋,软乎乎的,真好摸。炎苍痴痴看了他半宿,始终没敢再做多余的动作,生怕惊扰了熟睡的人。就在他终于泛起困意,准备闭眼时,几道细碎又凶狠的说话声,顺着夜风清晰传入耳中。“快,就是前面,那座瓦房就是沈砚宁家!”“可算到了,住这么偏的山里,累死老子了!”“等抓到他,非打断他的腿不可!看他还敢往哪儿跑……”炎苍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冷冽的幽光,周身戾气乍现。怕庞大的身形惊动对方、惊扰到屋里的沈砚宁。他当即收敛周身灵力,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赤红小鸟,悄无声息飞出屋子,循着声音落在山道旁的大树枝桠上,冷冷盯着下方。只见一行二十多个人,个个手里攥着钢棍,还有人拿着尼龙绳和手电筒,气势汹汹地往山上走,满脸凶相。这些人,都是赵中海的手下。当初陆珩执意让沈砚宁顶罪,正是因为他姑父赵中海,在当地势力颇大,又蛮横不讲理。顾雨泽早已拿出所有证明,证实妻子是癌症晚期病逝,可赵中海却偏执地迁怒医院,非要医院交出一个凶手来发泄怒火,不管真相如何。陆珩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毫不犹豫推沈砚宁出来当出气筒。一来能借机讨好顾家,二来也能逼沈砚宁向自己服软。只是他万万没料到,赵中海行事如此急躁。刚听顾雨泽提了一嘴沈砚宁的事,就立刻派人连夜查到沈砚宁的住处,得知他住在深山,更是认定他是畏罪潜逃,当即召集人手,半夜上山抓人。炎苍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恩怨,只看得出来,这群人对他的小巫医满怀恶意,各个都凶神恶煞。怒火瞬间冲上心头,他浑身凝起炽热的火焰,恨不得一把火将这些人全部烧尽,可猛然想起兽人一族的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