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医院没有活阎王。逼他顶罪走完辞职流程之后,沈砚宁果断去了另外一家,他心仪已久的公立医院,成为那家医院的实习医师。虽说薪资待遇不如私立医院,可他待得踏实。入职近两个月,陆珩才打电话给他。沈砚宁看着来电显示,本不想接,又想着还没有跟陆珩正式说分手,便接了起来。电话那端。陆珩的嗓音有些沙哑:“砚宁,你……来一趟我家,我……我找你有点事儿。”不对劲……很不对劲。沈砚宁眉眼微沉。他辅修过心理学,对人的语气、微表情潜藏的心理了如指掌。旁人听不出来,他却精准捕捉到了陆珩语气里的闪躲、心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陆珩找他绝没好事。沈砚宁不想去深究陆珩的目的,也不好奇,直接开口说了一句:“陆珩,我们分手。”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把陆珩拉进黑名单,所有平台相关账号一起拉黑。既然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沈砚宁自以为跟陆珩说得清清楚楚,却不想,陆珩会找上他家,堵在他的公寓门口。“砚宁,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你。”陆珩一把抓住沈砚宁的手。“放手。”沈砚宁语气一冷。陆珩满眼受伤地望着他。沈砚宁指尖突然多出一根针,扎到陆珩手腕上,陆珩吃痛,猛地缩回了手。陆珩不敢置信地望着沈砚宁:“我们这样的关系,你拿针扎我?”沈砚宁笑了笑:“抱歉,手上只有针,没有刀,你将就一下。”“你!”陆珩满眼怒气,却又发作不出来。沈砚宁绕过他,刷了指纹,推门进屋。陆珩赶紧跟了上去。沈砚宁挑了挑眉,也没赶他走,径直让他进了屋。陆珩刚一进屋,就听沈砚宁淡淡开口:“要说什么,一次性说清,我工作忙,没时间听你东拉西扯。”他倒了一杯温开水,斜靠在吧台上,神情疏淡。就是这副模样,曾经让陆珩心动不已。可也正是这副模样,让他此刻又恨又恼。沈砚宁总是这样,语气平平,疏离又淡漠,仿佛世间一切都入不了他的心。“陆总。”沈砚宁的声音轻轻打断他的思绪。陆珩别过脸,沉默片刻,又猛地转回头,盯着沈砚宁,语气郑重:“砚宁,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不答应。”沈砚宁开口便直接回绝。陆珩微怒:“我还没说什么事,你没必要急着拒绝。”沈砚宁嗤笑:“管你说什么事,我说不答应,就是不答应。”陆珩盯着他那张好看却冷淡至极的脸,深吸一口气,自顾自说下去:“顾雨泽,你知道吧?留洋归来的医学博士。”沈砚宁挑了挑眉:“怎么,你想高攀他?”“砚宁!”陆珩语气一重,双目喷火地瞪着他。沈砚宁嗤了一声:“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掩饰你的心虚?”陆珩恨恨道:“算了,我不跟你计较。”沈砚宁冷笑:“明明是你理亏说不过,反倒摆出一副不与我计较的样子,倒显得你很大度。”陆珩气得呼吸一滞。沈砚宁却慢悠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陆珩强行压下火气,再不绕弯子,生怕还没说正事就被沈砚宁气死。“顾雨泽的父亲,就是你现在任职的公立医院院长,也是你之前那家私人医院的大股东。”“他名下不止这两家医院,全国各地还有数十家,更手握多条医疗器械产业链,是医疗界真正的豪门。”“只要他一句话,你在这行就彻底待不下去。”“他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出面,替雨泽……顶下这次的医疗事故……”沈砚宁看傻子一样看着陆珩:“我看起来很好骗?”陆珩语气微沉:“说起来这件事也怪你,要不是你擅自给我姑姑扎针,她也不会死在手术台上。”“你姑姑……死了?”沈砚宁语气微讶,“怎么可能?她又没病,做什么手术。”陆珩怒道:“沈砚宁!你医术不精,看不出我姑姑的病,我不怪你,但你也不该幸灾乐祸。”“谁幸灾乐祸了?脑子不好,出门左转,别来我这里发疯。”沈砚宁语气瞬间冷了下去。陆珩盯着他的冷脸看了几秒,语气缓和了一些:“好了,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是来跟你说顶罪一事。”“顾院长承诺,只要你肯替雨泽坐几年牢,等出来之后,分你两家公司,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你当一辈子医生,都不一定能赚来两家公司,只是坐几年牢,就能实现阶级跃升,对你来说,绝对是最划算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