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祭司的笑容还是那样标准:“不用担心我,我的劳累跟你们的辛苦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愿伟大的春神庇佑你们。”
目送守卫离开,女祭司拢了拢怀中的木匣,也有了要走的意思。在她转身之际,目光透过层叠的枝叶,定在了三人所在的那根树枝上,笑眯眯地说了句什么,才施施然离开。
戈雅眨巴眨巴眼睛不太确定:“她刚刚是不是在对我们说……”
里嘉:“不用谢。”
戈雅为自己的超清视力喜上眉梢:“我果然没看错。不对!”戈雅反应过来:“她知道我们在这里!?她刚刚在帮我们?”
里嘉对神庙里的所有人都非好感:“谁知道她心里头有没有在谋划什么诡计。”
斐利斯:“有什么事先下去再说。”
戈雅赶紧提意见:“先说好,不准像刚刚那样抱,硌得我胃痛。”
“没问题,下去不用那么麻烦。”斐利斯说完,一手揽过戈雅的腰,一手扣住里嘉的上臂:“准备好了吗?”他带着两人来到树枝边缘,脚掌大半露在空中,只有脚后跟还踩在粗壮的树枝上。
戈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等等……你不会……”
斐利斯继续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就像踩空了一样,带着戈雅和里嘉从大树的最高处跳了下来。
急速下坠使得戈雅的衣服鼓起来,头发全往上飞,她想要尖叫又怕动静太大,只能压着声音咒骂:“斐利斯,你这个混蛋!!”
落地过后的第一件事,戈雅绕着圈地追着斐利斯打,斐利斯毫发无损,戈雅累得气喘吁吁。
里嘉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刚刚已经好了很多,她劝戈雅:“算了,别折腾自己了。”她瞄了一眼斐利斯又迅速收回目光,再多看一眼都影响心情,斐利斯有句话说得不错,他们两个很难合得来。
斐利斯收起玩闹的神色,盯着里嘉的神情专注严肃:“我们之前没猜错,虔诚之秤确实有问题,安放它的地下刻得有恶魔法阵。虔诚之秤是一个被设置好的吸收装置,一边秤盘感应到某种重量,另一边秤盘就把存储好的药水呈现出来;如果有人抵达法阵感应区却迟迟没往秤盘上放东西,秤盘感应不到重量,就会自发吸收生命能量作为替代。
那颗石子是春神给芙婆婆的信物,里面的力量代替芙婆婆的生命能量被虔诚之秤吸收,神力吸收殆尽,芙婆婆的身体没法抵抗邪恶力量的摧残,所以她才会死。”
戈雅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芙婆婆求药也付出了代价,甚至比其他人付出的代价更大。”
里嘉的眼睛有些失神:“她肉眼可见现出老态原来不是我的错觉。”
斐利斯:“那个不带钱财去求药的人身上没有神力为他抵挡,生命能量被虔诚之秤吸收,第二天才突然暴毙。我在想,虔诚之秤出现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吸收更多人的生命能量。”
里嘉的脑子已经发僵,索性不想了,想问什么直接问:“为什么这么说?在那个人之后,再没有人敢只身去向虔诚之秤求药。”
戈雅顺着斐利斯给出的思路往下想:“这个‘神药’只能缓解恶病不能根治,患病的人需要多次服用才能延缓病情加剧,而一瓶药又这么贵,普通家庭根本承受不住这种负担,家底总有掏空的那天。
而家底掏空不代表家中就不会再有人生病,总有想为了亲人爱人身体好转愿意付出一切的人。之前七林提到不带钱财去求药的人拿到药后第二天突然暴毙,也就是说可以以命换命。”
戈雅越说越顺,她突然停止话头,她转头看向斐利斯,叹息道:“自从遇到你跟索莱尔,我跟恶魔的缘分也开始了。”
斐利斯一手盖上戈雅的头顶,颇为熟练地顺毛:“有什么关系,反正会保护好你。”
“其实我刚刚在很认真地考虑要不要离你和索莱尔远点,遇到危险的概率应该会大大降低。”
斐利斯像看傻孩子一样看了一眼戈雅:“你能克制恶魔之力的能力被恶魔们知道了,只会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没我们在你恐怕更……嘶……你踩我脚做什么?”
“让你小点儿声,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戈雅泄愤似的在斐利斯脚背上碾了碾。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她没想到这句话有一天还能用在自己身上,好在她心态一向不错,认完命后就开始努力地朝着新身份转换。
戈雅对里嘉说:“你不让芙婆婆去神庙是对的,神庙不仅在敛财,那群人还在害命。”
里嘉扯出一抹苦笑:“毫无用处的直觉,除了口头上惹了她几次不痛快,什么作用都没起。她或许还能再活好多好多年,因,因为我……”她强忍着喉间的涩意,高高举起手中的药瓶,想把它砸到地上,砸得稀碎,又想到这是芙婆婆拿命换来的,舍不得。
戈雅摇摇头,不赞同里嘉说的话:“别把别人的过错往自己身上揽,神庙与恶魔为伍害人性命,错的是他们,跟你没关系。我们现在要想怎么让大家看清神庙的真面目。”
里嘉沉思了一会儿:“春息祭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突破点,刚好有个人能帮到我们。”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