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多丽丝找到女人,试图质问并解决问题时,女人却倒打一耙,称多丽丝收养的孩子才是这一切灾难的源头,声称孩子是邪神的载体,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村子才频繁出现怪事。不知道为什么,村民们竟纷纷选择相信女人的说辞,他们群情激愤,站在女人那一边,将矛头指到孩子身上,甚至扬言要杀了他才能保住村子不受邪神侵害。
多丽丝拼尽全力保护孩子,但仍势单力薄,走投无路之际,她向早已被人淡忘的努特河河神祷告,竟真的唤醒了沉睡已久的神明。
河神被努特村的现状震惊得无以复加,这一代的村民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不生不死,不妖不魔,以血肉为食的怪物。看似清醒的头脑实则早已被恶魔控制,健康长寿的身体都是假象,在祂无从察觉的这些年,努特村成了无数外乡人的埋骨地。
女人换上多丽丝的人皮,并不把一个虚弱的伪神放在眼里,扬言要出村品尝更多人类的滋味。河神深知以自己当下的力量难以彻底消灭这个恶魔,正在祂焦急地思索应对之策时,一道奇异的金色光芒飞入祂的体内,让祂霎时间有了能把整个村庄封印起来的力量,谁也没办法从努特村中走出去。
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出不去,女人又生出一个计策,她对河神说,孩子已经中了她的诅咒,如果河神执意要带着孩子进神庙躲藏,孩子会立马暴毙,河神无奈,只能默认了女人将孩子留在她身边的荒唐要求。
戈雅的眉头微微皱起,浅棕色的眸光中透露出怜惜,她看向瑞维:“所以你就是那个孩子。”那个亲眼目睹养母死亡,在怪物堆当中长大的孩子。
斐利斯抬起手,用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他问努特:“瑞维真的被种下了诅咒还是那个恶魔诓骗你?”
努特把力量注入手指,从瑞维的上臂往下滑,一个猩红色的恶魔印记赫然出现在他的手臂上,印记最外圈是一个相互噬咬首尾的蛇环。
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墙上:“跟深红酒馆里发现的恶魔法阵差不多。”
戈雅把瑞维的手臂抓在手中,对着印记内圈里的模糊图形仔细观看:“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她指着图形的尖端,你们过来看,这一块地方能看清。”
索莱尔和斐利斯都把脑袋凑过去看。
索莱尔:“上下两个部分,像三角形的轮廓……”
戈雅:“三角形上还有向下垂挂的竖条,看不懂。”
斐利斯觉得这种图形很熟悉,跟他印象中的某种形象能重合上:“给我的感觉,像某种猛兽的脑袋。”他手指往下滑动一点儿:“这里就是猛兽的獠牙。”
戈雅拍拍斐利斯的肩:“你别说,你说完,我也觉得挺像的。在山里当野人这么久看来没白当。”
斐利斯:“……”这算……夸奖?
等三人不再研究瑞维的手臂,努特继续讲述之后发生的事:“我的力量逐年变弱,在你们之前偶尔也有外乡人误入村子里,我没有力量与恶魔正面抗衡,所以让村中蒙上白雾,让夜晚化身怪物的村民找不到外乡人的住处,我也可以趁雾气蒙蔽他们感知时救人。
但恶魔并没有就此罢休。她给予村民提示,让村民‘善意’提醒借宿的外乡人在屋外放上羽夜星萝,羽夜星萝夜晚发出来的微光成了他们寻找外乡人的记号。后来,我的力量已经弱到连自己也无法在雾气中识别目标,村民们在外乡人屋外做的标记,在不经意间也帮了我的忙。
每当发现有外乡人进村里,瑞维都会以祷告的形式通知我,这样,我勉强能够救下部分外乡人。”
戈雅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所以来村里的第一天,巴尼和瑞维才都让我把羽夜星萝挂在屋外。”
努特柔和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地神色:“那天晚上,我原本就是去接你的,再慢一步那两个烂泥人就该闯进你屋子里来了。我勉强杀了一个,还有一个伤了他的腿,它要逃我实在没力气继续追,还好你一直平安。”
斐利斯宽慰道:“她现在好好的,你不用自责。你用这病恹恹的身体的身体做了这么多事,已经很厉害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
戈雅笑他:“还挺怜香惜玉。”
斐利斯:“那当然,对待女性我一直都很温柔体贴。今天在河边,我不也最先救了你。”
被人从身后捆住身体不能动弹,再加上猝不及防地呛水,戈雅不可思议地提高音量:“你管那叫‘救’!?”
斐利斯没感受到戈雅话语的“愤”量,嘿嘿笑了两声,露出洁白的牙齿:“怎么样?危机时刻,我突然出现,有没有宛如天神降临?”
戈雅艰难扯起嘴角:“犹如厉鬼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