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谓叹口气,认命的转身朝城市走,一边走一边小声呼唤问“有人吗”,简短的三个字回荡在空寂的城市里很快便被寂静淹没。
最后吴所谓也放弃喊了,喊多了嘴干,干脆朝灯塔在的位置一个劲的走。她记得招聘网站上写的是“守灯人”,往灯塔那边走怎么看都挺正确的。
毕竟她也不知道还能往哪走。
可能是“心诚则灵”,还真的有声响,连滚带爬的,短短一段路听声音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她很清楚自己在雾都没有认识的人了,这谁怎么激动成这样?
吴所谓疑惑的站在原地,看着从拐角处踉踉跄跄走出来的人。
她试探性的喊了一声:“你好?”
那人没有理会她,依旧保持原先的步伐靠近。
吴所谓警惕的后退两步,就是这两步打开了什么开关,对面的人猛然加速朝她扑过来,吴所谓掉头就跑,没有一丝留念。
这种“灵”还是别来吧!
跑几步路后她猛地刹住随后朝旁边一扑,一个翻滚完美稳住身体,后面朝她扑过来的人摔了个狗啃泥,吴所谓甚至听见咔吧一声。
不会是脖子断了吧?这算是意外还是正当防卫还是什么?
她需要打报警电话吗?哦不对她手机没电了。
吴所谓起身看向瘫在地上不动的人,本着人道主义关怀正打算靠近查看情况,就见那人抽搐两下,头撑着地腰先起来,四肢抽搐的像脱水的鱼,就这么诡异的站起来了。
更诡异的是头耸拉着,就剩下皮还跟躯干连接着,还真的断了。
脖子断了的人有存活的风险吗?答案是没有,更像是小说和电影里的常客:丧尸。
吴所谓再一次拔腿就跑,她没敢往城里跑,怕都是这种丧尸一样的东西,港口那边有一片大空地,大不了她掰一块木板跳海继续飘着。
“丧尸”紧随其后,耷拉着脖子高举手臂,吱哇乱叫,如果对面是什么活人吴所谓还能当是某种欢迎仪式,可惜并不是。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跑着跑着,吴所谓感觉有什么黏黏的东西抓住她的手臂,一回头差点没给她魂吓飞——“丧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异变,原本一圈皮连着的头此刻裂开一道口子,从口子里面伸出一条血淋淋的触手。
她一个激灵将触手甩开,这一停顿,周围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天骤然暗下来,周围的建筑上爬满了血色的藤蔓与肉瘤,甚至一些肉瘤中还挤出来眼睛盯着她。
那个追她的“丧尸”也发生了变化,身上的血肉猛涨,很快便将皮撑起一个又一个包,看着感觉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原本的雾气也消失了,放眼望去全是一片猩红,血腥味挣扎着往鼻孔里钻,勾的人想要吐出来。
吴所谓快速扫视四周寻找逃跑的道路,似乎是注意到她的举动,那些血色的藤蔓、触手开始蠕动,封锁了她的退路,慢慢朝她靠拢。
浑身鼓包的怪物发觉她无路可退,嘎嘎嘎的笑,声音从仅剩一片皮连着头和身体的脖子里发出,发声的时候还在往外面滋血。
真是糟糕透了,跑也跑不了,打架的话自己手里只有一部手机。早知道之前路过港口的屋子时顺走旁边的棍子了。
吴所谓的手握紧口袋里的手机,紧盯着那个怪物,浑身紧绷,寻找机会扔出手机跑路。
就在怪物要扑上来时,她刚准备扔,就听见一个声音。
“蹲下!”
吴所谓听见声音,身体反应比脑子快,快速下蹲、抬头。
只见刀光闪过,那个怪物直接被横斩,随后一个人跳到她前面站定,再度挥刀向上劈砍,硬生生将怪物砍成两半。
鲜血四溅,吴所谓下意识闭眼以免血溅到眼睛里,一秒后疑惑的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脸,干干净净的。
再一低头,血停留在距离她大约一二十厘米的位置。
抬头,先前出手相助的女子已经退到她侧边,一身黑衣,只有外套里的衬衫露出一点白色。两只手都戴着黑色的手套,一手握着先前斩断怪物的唐刀,另一只手搭在腰间只有柄没有剑的剑柄上。一头黑发扎成马尾,细看中间还掺杂着几缕蓝发。
最显眼的是那一双蓝瞳,眼角微微上挑,看着带有一些攻击性,眼瞳却犹如海一般深邃,此刻正在打量着她。
随后,她搭在剑柄上的那只手抬起,按在耳机上,看向一个方向后“嗯”了一声,又看向吴所谓,伸手。
“起来,我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