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里也停滞了。”她轻声道,“这些人消失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天。”
白方从城主府冲出来,手中拿着一封信,脸色惨白:“父亲留下的。…。。他说神农城有危险,必须转移所有居民。但他没有说危险是什么,也没有说他们去了哪里。”
承安接过信,快速阅读。信中的内容确实如白方所说,神农城主提到了“即将到来的灾难”和“不得已的转移”,但信息极其模糊。
“你父亲还说了什么?”承安问。
白方摇头:“只有这封信。而且信是写给我的,但他怎么知道我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择明突然抬头:“除非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我们的到来,空无一人的城池,这可能是。~。。”
“一个陷阱?”白羽接话,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尽管她现在几乎无法使用武力值。
承安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又看看手中那封语焉不详的信,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这不是陷阱,而是。…。。”
她的话被远处传来的一声巨响打断。声音来自城中心,像是某种巨大物体落地的声音。
五人对视一眼,向声音来源处跑去。在神农城的中心广场,他们看到了令人震惊的景象,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矗立在广场中央,石碑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正散发着不祥的黑色光芒。
石碑底部,躺着一个人。
白方冲过去:“父亲!”
躺在石碑旁的正是神农城主白珩,他昏迷不醒,手中紧握着一枚发光的玉佩。而那枚玉佩,与承安腰间佩戴的、女皇赐予的寻亲玉佩几乎一模一样。
承安看到神农城城主的脸,她感到万分惊讶,白方的父亲竟然就是她的舅父,她什么都没有说,好像她没有发现似的。
承安蹲下身,轻轻从白方父亲手中取出玉佩。当两枚玉佩靠近时,它们同时发出强烈的光芒,光芒在空中交织,投射出一段影像——
影像中,女皇与白珩相对而立,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传来:
“。。。时机已到。。。黑水城的封印。。。”
“。。。安儿会来。。。引导她。。。月落族是关键。。。”
“。。。四城之秘。。。蛮荒妖界的真相。。。”
影像突然中断,玉佩的光芒暗淡下来。承安怔怔地看着手中的两枚玉佩,脑海中一片混乱。
女皇与舅父早就认识?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她踏入蛮荒妖界寻找舅父,从一开始就是某个更大棋局的一部分?
择明走到她身边,低声道:“看来,我们都被卷入了比想象中更深的阴谋。”
白方检查着父亲的情况:“他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但这个石碑。。。…我从未在神农城见过。”
白羽靠近石碑,仔细阅读上面的符文:“这些文字。。…。我见过类似的。在离国的古籍中,提到过‘四城之阵’。”
“四城之阵?”承安问。
白羽点头:“颂春原、朱雀城、神农城、黑水城,是蛮荒妖界四座固定城池,实际上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而这个阵法的作用……”她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是封印。封印某种极其危险的存在。”
就在这时,石碑上的黑色光芒突然暴涨,将整个广场笼罩。五人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模糊,而昏迷的舅父身体开始飘起,向石碑飘去。
承安下意识地抓住舅父的手,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石碑中传来。择明抓住承安,白羽和白方也迅速拉住彼此,玄乌则紧紧抓住了离她最近的白羽。
黑色光芒吞没了他们,六人的身影消失在广场上。石碑的光芒逐渐暗淡,最终恢复平静。
空无一人的神农城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那座黑色石碑静静矗立,等待着下一个揭开秘密的人。
而在石碑内部,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里,承安缓缓睁开眼睛。她看到了一片星空,不是天空中的星空,而是漂浮在黑暗空间中的无数光点。每个光点中,都闪烁着一幅画面:月落族的洞穴、离国的飞岛、海底世界的珊瑚森林。。。…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
“欢迎来到记忆之殿,传承者。要解开四城之秘,你必须首先理解蛮荒妖界的真相,一个关于牺牲、背叛与救赎的千年故事。”
承安站起身,发现伙伴们和白珩城主都躺在不远处,仍然昏迷。她独自面对这片星海,深吸一口气:
“我准备好了。告诉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