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就是温云舟的生死楚雾暂时有心无力,谁让他也进了容川的地盘,再强的人也会怕地头蛇。
“先说好,我救不了你,我后面是天空,他拿我不能怎么样,但你被他控在手心里。”
“没事的,你也好奇不是吗?我才要你带路。”温云舟看着他,“你翻墙的本事,不是一向很好吗?”
“而且,我需要你。”
他需要我……?
楚雾的动作,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
他当然听得出,这四个字里,未必有几分真心。这人精于算计,连示弱都带着目的,这点小把戏,骗不过他的眼睛。
可他还是忍不住,抬头,朝温云舟看了过去。
温云舟就站在那片灰白的天光里。
他生了一张极会骗人的脸。眉眼是淡的,唇色是浅的,像水墨画里几笔轻描淡写的勾勒,疏疏朗朗,偏又恰到好处。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连血色都吝啬,愈发衬得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落进灰白世界里的一滴浓墨。
偏生此刻,他微微仰着头,那双眼睛定定地望过来,眼尾还勾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像在示弱,又像在勾人。
楚雾的喉结,不争气地滚了一下。
……操。
他该死的不是个Omega吗?他可不是什么OO恋提倡者!
说好的,不掺和别人地盘上的破事。可真要在这节骨眼上抽身,小眠那小子知道了,少不得又要揪着他的耳朵,从今晚唠叨到明早。
他刚想往后缩一缩,找个由头把这人糊弄过去。
可一抬头,又撞进了那双眼睛。
算了。
“行行行,我认了。”楚雾认命地别开脸,耳根可疑地红了一点。
温云舟勾起了嘴角。他就知道,自己的脸很好用。
美色误人啊……楚雾……
真到了城郊那片荒地,眼前的景象比温云舟想象的还要荒凉。
灰白的土与草,连吹过的风,都透着一股死气。几十颗巨大的胶囊,真的如放大版的药物胶囊,如同一颗颗褪色的灰白茧,半埋在土里,在黯淡的天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温云舟隔着老远,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波动。
那是领域的气息,和他在疯狂乐园、蓝色海菇里感受过的一模一样,却又浓烈了不知多少倍。
“这些胶囊,就是囚禁小型领域的笼子,据说设计灵感来源于精神药物,毕竟药控制情绪也是挺有效的。”楚雾低声说,“线人提供的情报中说,月晦那日,它们会同时被激活,共鸣,再把那股力量,灌到祭台的阵列上去。"
温云舟缓缓蹲下身,把手按在冰凉的地面上。口袋里,那两颗遗珠,忽然毫无征兆地,齐齐发烫起来。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温云舟闭上眼。就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一个声音。
一个悠长的鸟鸣声,没有痛苦与悲愤。
那是,被囚禁在这片荒地之下的,最大领域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