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禾一目十行都未能看完此次参赛剑客名单,不由在心里感慨天下英雄多如牛毛。
潇恒懿在一旁为她贴心解释,“往年参赛剑客不过百人,规矩是只为前十排榜。今年人多上青云特做两榜,一至二十皆作数。赛制不变,依旧是多人战拔头筹,随后一对一打至结榜。”
司徒无忧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懿兄详细讲讲如何?”
潇恒懿:“好说,多轮制,一轮是三人一组,多台同时进行,估计要打整整一天。胜者四十,一打一。胜者二十,榜上留名。若要再战就是分魁首。”
易禾掰着指头算术,又听他补充道:“哎呀,你和你师兄生不逢时啊。今年彩头好,上青云拿出了金商前辈留下的黑白梦螭琉璃坠,据说对攻克修炼遇到的心魔有大作用。修士纷纷心向往之,因此今年参赛剑客最多的一届。
易禾:“多少人?”
潇恒懿比手势:“足足一百二十人。其中五十七位散修,师承何处不知,无任何信息。二位自求多福吧。”
易禾道:“那要如何排名先后。”
潇恒懿指向校场西北角,“看到那家了吗?”
司徒无忧用手挡光看去,“玉棣舒棠纹,玄法仙门啊。”
潇恒懿道:“不错,她们家的祖宗黎初前辈知道吗?”
司徒无忧道:“天下谁人不识她,玄法仙门的祖师,奇门异术的天才,机关炼器的现世神。”
易禾道:“是她家又做了什么东西?”
潇恒懿点头:“你们比阿玉形容的更聪明嘛。”
还未等二人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阿玉”是谁,又听他道:“黎初当年做了一样东西,叫做‘观苍’,形如大鸟,周身布满悬浮咒文。我不懂那些炼器法阵,所以没法和你们说它的运转思路,只听说上面是三理一类的复杂技术。它的用途十分单一,但是绝对好用。”
“它可根据剑气流动以及剑客体内灵力流转来判断二人切磋谁战胜风,百年以来绝无差错,许多宗门都引进了此物用于年末宗门大比测试弟子能力高低。上青云用的可不是后辈根据黎初留下图纸做的仿制品,而是她本人当年制作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世间仅此一个的绝世孤品。不仅可以判断谁战胜风,更可给出精准数字。满分百分,自动播报此战参与者各占几分,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这东西研究出来可是解了那帮老古董的心头大患,原先的剑会打来打去,场次多时间久不说,打到最后张家的不服李家,王家的觉得陈家作弊,往往总是对结果有非议。直到百年前‘观苍’一出,无人再对结果有疑。黎初估计自己都想不到,她当年随手为好友做出的一个玩具现在居然被用到这种地方上了。”
易禾越听越震撼,第一次认识到存活在史书里的前辈是何等奇才、鬼才。如果有机会,真的很想亲自拜访这位前辈,哪怕只是远远瞧上一眼她也觉得此生无憾了。
司徒无忧连连咂舌,“黎初前辈不愧是古来今往第一人。可这东西留下这么久了,不会随着时间流逝出差错吗?”
潇恒懿答道:“当然会,所以刚才在台上瞧见坐在药王谷谷主右侧的那位了吗?那是玄法仙门双掌门其中的一位——公子婵。她算是黎初的徒弟,继承黎初大半衣钵。每年剑会无论她家是否有弟子参赛她都会来上青云对‘观苍’进行维护。”
易禾见校场西北角人头攒动各家都有,大抵都是去瞧传闻中的‘观苍’真身的。
司徒无忧拉着易禾跑过去,“走,我们也瞧瞧去。”
围观人群摩肩接踵,几乎人贴着人,得亏司徒无忧敏捷,带着易禾钻进了最前排。
半人大的铁鸟躺在人群中心,仔细看可以发现它的每一片羽毛上都有密密麻麻的咒文。一少年蹲在鸟旁目光炯炯,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各持物件飞快在大鸟身上游走,符篆、法盘、各类眼器在他的手中不断被拿起又放下,铁鸟外型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灰色变回银色。
相对于外人把关注都放在‘观苍’身上,易禾更纳闷这个人是谁,就听身边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他叫广丘。”
易禾循声望去,发现是一模样乖巧的女孩,她眼睛又大又亮,见易禾看她,脸颊泛起红晕,轻抿嘴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叫文汐缘。”她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八瓣水莲纹,轻轻开口道:“我是漱玉西文家的,也是今年参赛选手。”
“我叫易禾,凌云宗的。”易禾好奇道:“不是说公子婵前辈对‘观苍’进行修护吗?”
文汐缘道:“以前是公子婵前辈,但这次是她的徒弟。广丘是不久前拜入玄法仙门的,铸器一术颇有天赋,被公子婵掌门收做关门弟子了。此次剑会公子婵前辈带他来让他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