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有人在哭。是谁?
“呜呜呜呜…”
哭声越来越大,逐渐变得尖锐,顺着耳朵传进脑中,像有一万根针划过头骨。
厌丑睁开眼,周身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耳边回荡着刺耳的哭声,鼻腔里充满血腥味。
跑,快跑。
脑中突然想起一个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黑暗中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依靠求生本能跌跌撞撞前行。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的视力好像恢复一点了,远远看到一抹红。
心脏莫名跳动,震得他耳膜疼。随着距离红点越来越近,他几乎无法呼吸。
是谁?他是谁?
厌丑整个人如着相了不由自主靠近那红点,脚步越来越沉重,逐渐连抬腿都像是把木头从沼泽地中抽出一样。
红点越来越大,他的视野逐渐开阔。他看清了,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红色衣服跪坐在地上哭。
他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血腥气前仆后继钻入喉咙里。
女人似乎是看到了他,模模糊糊看见她嘴角向上扯了扯,面部肌肉极为僵硬地笑了笑。苍白干瘦如树枝的胳膊抬起,对他挥手。
“成成…”
听到这个名字厌丑顿时瞪大眼睛,这个名字,知道的人都应该死了才对。
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这双脚似乎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前路已经艰难到需要拖行脚步的程度,他却依旧停不下来。
终于来到了女人面前,厌丑双腿不听使唤,失去了知觉“扑通”一声跪下。
有限的视野里,他看到女人痴痴盯着他笑道:“好孩子…好孩子…”
干瘪惨白的手离他越来越近,厌丑喉咙发紧,连晃动身体避开她的手都无法做到。
不要摸我的头。厌丑心中祈祷。
噗哧。
“…”
她的手指插入了他的眼睛里。
咕叽。
她将整个手指送入在厌丑的眼眶里搅拌,发出阵阵水声。
厌丑无法反抗,从头到尾都被钉在原地。
疼,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疼。
救命…救命、救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呜…”
女人时而狂热癫笑时而痛苦哭喊,她的动作越来越疯狂,几乎要将手塞进他脑子里。
灵魂几乎要被撕裂了,已经不知道心脏是不是还在跳了。一道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影顺着他的膝盖向上爬。
女人似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