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禾硬扛他一击,后撤几步,带知风离开雷击波动范围。知风开口,贴近她耳朵说了一句话,然后闭眼昏迷,化为原型青鸟,蜷缩在她怀里。
她咬紧牙关,一手以剑撑地,一手抱着知风给他传送灵力,努力平复灵台内被雷力带起的翻涌灵力,却依旧有血渗出嘴角。抬头猛然发现,赤虎身前出现一黑袍老道,长袖翻转,掌心黑气翻动。
赤虎见到老道不屑一顾道:“你来做什么?我说过了,我不会加入你们的,那纯阳之炎是我先看上的,你休想插手。”
老道大笑道:“法阵已破,他们三人皆是瓮中之鳖,怎么分配都是你和我说了算。我不要那纯阳之炎,我要那女娃怀中的青鸟。哈哈哈哈哈!你个不识货的,仙兽后裔都认不出?”
赤虎远离了老道,听到他的话神色古怪,打量知风道:“青鸟?我不敢碰,它们一族仗着祖宗出了个上仙,天天拿鼻子看人。哼,赶紧弄死拉倒。”
易禾见他们那副贪婪的模样心生作呕,吐出一口血沫,道:“这么贪,小心肚皮被撑破。”
赤虎怒火中烧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我看未必。”
易禾闭眼,双手结印,额前隐约浮现一道光印,插入泥土三分的剑迸发出一道圆形剑气从林中散至山下。她周身气息忽然变了,饱含生命力,树叶随着灵力波动而动,一阵莫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赤虎大惊,下意识握紧刀柄,抬刀运作妖力抵挡,那阵包含生命力的压迫感却直接透过了他的防护罩直接包裹着他的本源,无孔不入抑制他的妖力。
这种气息,五百年前他曾在北荒白虎部落里感受过。那时的他还年幼,却也记得妖王级别的族长被传闻中的梵家人一击取命。自那之后,被这股可怕气息支配的恐惧感深深刻在了他的骨子中。
是…她居然是!
老道丝毫不知即将发生什么,以为是易禾用了提升修为的禁术,嗤笑一声,不屑举起胳膊随意应对。
赤虎大骇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易禾缓缓睁眼,一双翠绿的清澈眸子泛着神秘的光。
“将死之人,不必知道。”
剑光大盛,直直劈向他们二人。
易禾身后天雷滚滚,夜色如墨,乌云压林。
一阵硝烟散尽,赤虎所立之处只剩几缕毛发,金蝉脱壳之术逃离了。老道身负重伤,状若癫狂,不仅未离开,反而更兴奋。
“是那个!你居然是这种血脉!怪不得青鸟会和你立共生契约。小丫头,已经没有退路了吧,哈哈哈…未至三境就强行唤醒血脉,你倒是不怕灵台碎裂、走火入魔。不过这么纯粹的血脉,可是有几百年没遇到过了。”
易禾催动体内灵力,随着血脉流淌运转全身。她调整呼吸,咬破舌尖让自己保持清明。身前长剑光芒悠悠,持续散发剑气逼退妄想靠近的老道。
老道吞下一瓶东西,粘稠的视线扫过她的剑,别有意味道:“万木玄银,繁文密咒。好大的手笔,还是千机阁的锻造手段。这剑可是七级上品了,落在你这个乳臭未干的二境小童手里,可真是暴殄天物。不过无碍,待你死后,老夫会好好使用它的。”
对于剑修而言,剑是身份象征也是自己的伙伴。人剑合一,是剑修毕生追求的境界,所以剑修修习剑法,会与本命剑日夜相处、朝夕相伴。俗话说“”剑在人在”,夺人佩剑是最羞辱人的行为。
易禾目光一沉,反手握上剑柄,剑气如浪,排山倒海压向老道。他长袖一挥,本以为轻而易举就可以挡住,不料被打的后退几步,帽檐被吹落,露出一张布满沟壑的脸,一道陈年旧疤从左眼睛一直到下颌,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错愕,转而变成恼怒。
易禾骂道:“老不死的东西,半截身子入黄土还在做春秋大梦。此剑专斩杀奸恶邪祟,也独属于我,今日便用此剑,送你这不长眼的东西入黄泉!”
她一手抱着化为青鸟的知风,另只手挽了个剑花,迎接老道的攻击。
老道未使佩剑,周身气息诡谲,黑气弥漫,手握暗器飞刀,步伐鬼魅,阴毒刁钻。易禾从修行时到现在,只和同门光明磊落切磋过,从未和使用暗器之人打斗过,还要分神护着怀中青鸟,略显吃力。
额头光印与怀中青鸟同时发出微弱的光芒,易禾神海中出现一道声音。
“卿卿,不必担心我,不要为我考虑,不要保留灵力,全力以赴。他的刀上淬了毒,沾上会抑制你的灵力。专心迎战,我睡一觉就好了…”
话音未落,怀中青鸟变为一颗金壳青纹的蛋。
易禾紧抿着唇,抑制住眼中泪水,她没有推辞。师兄还在靠她护法,她必须挡在师兄身前。体内灵力毫无保留释放,周身气息暴涨,强行开启的血脉开始发挥真正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