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术停下动作,转头看他,吐出两个字。
“黎初。”
几天后,无忧心事重重回到无极峰,他低着头进院门连站在大门旁等着他的师尊都没看见。
司庭之微微扬眉,举起的手放下了,心道孩子长大了是会不恋家的,可这一天居然来的这么早吗?
他走到窗边透过半开的窗棂注意到无忧坐在桌子前拿着一本书翻来覆去地看,司庭之以为是孩子要发奋图强好好读书,便没有多想,转身去了小厨房。
无忧今天闹了个大笑话。
刚才课上怀仁师兄睡着了,好巧不巧,今日是十五号,恰好轮到黔越长老来授课。怀仁抓了个正着,气的他师尊拿拂尘敲他脑袋。
黔越长老大骂怀仁蠢笨如驴,又说到各家峰主亲传弟子哪个有他这样敢在自己家师尊授课时睡着。
怀仁弱弱举手道:“小师弟敢…“
黔越狠狠敲他脑袋骂道:“废你爷爷的话,无忧他师尊是掌门!不他娘的来授课,他睡哪门子?”
他越骂越上劲,又看到无忧桌子上宣纸写的满满当当,更气不打一处来,拿起那纸怼在怀仁脸上。
黔越道:“你看看、你看看!你师弟刚入门几天都知道记下师长传授的知识,你你你、你个窝瓜孩子!”
怀仁的脑袋被黔越的手指杵得跟拨浪鼓似的,边“诶”着边看纸上东西,越看感觉越不对劲。此刻的无忧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的纸上写的…
怀仁“扑通”一声跪下,抱住黔越的腿哭嚎道:“师尊您别打我了,呜呜呜我真成傻子了,徒儿已经不认识字了,哇呜呜呜…”
周围人笑作一团,黔越气得吹胡子瞪眼,骂他就会说浑话,一看那纸顿时愣住了。
他奶奶的,这是什么鬼画符。
无忧不识字,这几天听课别人都在记东西,只有他誊抄书上的图画。说是誊抄,但也只是照猫画虎,把书上的东西画到纸上。
黔越看了半天,张了张嘴,神色复杂看向无忧,但终究什么都没说。无忧倒感觉,自己还不如像怀仁师兄一样被骂一顿。
黔越看向其他人道:“笑什么笑!今天课业是把《剑诀》抄十遍,明天先生提问谁背不下来就等着吃好果子吧。尤其是你!看我抽不抽你…别哭了,放开老子的腿!”
…
无忧坐在桌子前发奋苦读,突然闻到了奇怪的味道。像在安康街流浪时,冬天在烧煤锅炉旁闻到的味道。
嗅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味道的源头,是厨房。无忧探头看过去,只见厨房内有一股神秘黑烟弥漫,司庭之站在烟里,手中端着一不知名物品。
无忧默默看向门口扫把,心想师尊不会被邪灵附体了吧…扫把可以扫走吗?是不是得用糯米?
司庭之端着盘子面无表情走出来道:“吃饭。”
无忧努力绷紧嘴角,视线频频看向司庭之的脸。他不明所以,和无忧走进屋内坐下。
司庭之拿出帕子擦掉脸上的灰道:“怀仁今日有事,说不能为你送饭,我下厨做了些。”
无忧看向桌子上那盘不知道怎么死的肉,道:“…师尊,我想和师兄师姐吃饭堂。”
司庭之道:“…明日吃。再者,饭堂里的肉与菜有的是灵兽和灵草所做,你刚刚开始修炼,吃了对你不大好,先进一些凡尘五谷杂粮可好?”
无忧点了点头,共同生活这么久,他已经知道司庭之的性格了。这话的意思是说:师尊知道有饭堂,但师尊就想亲自投喂你,所以特意亲自给你下厨做饭,你给师尊吃一口吧。
无忧用筷子戳了戳那盘东西。
司庭之道:“不要玩弄食物。”
无忧道:“这是什么肉啊师尊。”
司庭之沉默片刻道:“这是蘑菇。”
无忧放下了筷子。
…
半夜,姜维带着药箱赶来无忧房间,皱眉给他针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