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认真听着长老授课,记住不少东西。虽对书上扭的奇形怪状的汉字和符号两眼一晕,但见旁边大师兄和潘术师姐听得认真,也有样学样拿起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杜长老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掌门首徒,见其认真模样不由得频频点头,心道掌门的徒弟没有辱没他的名声。转头又正好看到霍小花在开小差,今日明明教授的是《阵论》,这小子把《剑道》藏进《阵论》中看得津津有味,真是掩耳盗铃!
杜长老忍无可忍,准备杀鸡儆猴,抓起戒尺走过去。霍小花未察觉,他身前面的怀仁倒是看到了,一个劲“次次噗噗”地提醒他,被杜长老瞪了一眼,头埋进书里不敢说话了。
杜长老停至他面前道:“霍小花。”
“在!”
霍小花把书一扣站起来,立如松柏。
杜长老负手而立道:“我刚才在讲什么?”
霍小花毫不心虚,笑嘻嘻抱头道:“您在讲玄法仙门的云光大法阵,弟子听的如痴如醉,恨不得把立刻飞去玄法仙门后山一睹真容。”
杜长老道:“哼,那好,我且问你,云光大法阵是玄法仙门中的哪位前辈所创。”
霍小花没有看到钱微的挤眉弄眼和怀仁比的手势,信誓旦旦道:“黎初前辈。”
季之余皱眉,怀仁绝望捂着脸。无忧虽然看不懂书上的字,但他一直在听,记得刚才杜长老所说,黎初前辈是妖,并且是神秘的月狐一族。
几百年前横空出世的第一只月狐,让人们知道月狐并非传说中的种族。她做了许多事,最最最重要的就是进行修真界改革,结束了修士唯修剑术的闭塞局面。她本人更是阵符音三修的鬼才,叱咤浮光界,好不厉害。
玄法仙门的创立其大半功劳都属于这个前辈,但她并不是双掌门其中的一位,也不以客卿自居,更是不接受其他家族的招募,是实实在在的一个“散人”。所以并不能说她是玄法仙门的人,霍师兄没有听出长老题里的坑。无忧心道。这可是糟糕了!
杜长老冷笑一声,在霍小花身周缓慢踱步道:“那好,云光大法阵的作用是什么?”
霍小花摇头晃脑道:“连四界,合浮光,重交流,行便利。俾修士居一隅而洞晓天下风云,令诸道并进、消息流通,戒迂守,解心囿。治各美其美美人之美,促美美与共天下大同。
这段话无忧倒是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脑瓜仁胀胀的。他身边的季之余轻声开口为他解答:“就是给浮光界众人说话的一个地方,用法阵、符咒、音律、器具等技术构成的世界第一大法阵云光做系统。用不同的口诀心法,在神识中同人交流。”
杜长老戒尺立在怀仁桌子上,吓得他一激灵,开口道:“凡法阵,需恪守何规律?”
霍小花张嘴,见怀仁不能救他,偷偷看向钱微。杜长老轻轻一挥手,写满答案的纸糊了钱微一脸,即被禁言又被禁眼神,她比了个爱莫能助的抱拳手势。
霍小花嘴角抽了抽,压根就没想去问季之余和潘术。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古板、不近人情。他看向无忧,无忧急切翻书,找了一页举给他看。
霍小花正喜上眉梢,定睛一看,书上写着:“凌云宗需尊师重道,不可顶撞长辈尊者…”,好家伙,这小子举着一本《凌云宗规》做甚!还好他没念出来。
杜长老转身回台上,道:“之余,你来告诉他。”
季之余起身道:“法阵遵循逻辑法则,不可出一丝一毫错误,否则无法运作,且极有可能逆转本意,危险至极。法阵遵循四字箴言‘君臣佐使’,其五行三理计算排布,材宝为各方位阵眼提供灵力运输与转化,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杜长老道:“被困阵中,切断与外界联系,无法进入云光,该如何做?”
季之余沉吟片刻道:“按五行、地理、天理、数理等进行推演,找齐运行规律,破坏其特定阵眼,找到负责运行的‘眼器’,摧毁后方可找到生门。”
杜长老满意点头道:“不错,坐下吧。这你都不会还在那里看《剑道》。你法阵基本理论都不明白,若有朝一日被困阵中,难道要靠你的剑胡乱劈看,指望瞎猫碰死耗子找出一条生路吗?”
霍小花低着头,毕恭毕敬听着长老训斥。
杜长老回台上道:“小花,你也坐下,回头把我今日讲的东西誊抄十遍,交去无道峰。或者交给你师兄,让之余给我也成。”
霍小花低着头,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见他行礼称“是”正欲坐下,又听见杜长老说:“平日里多和之余学学,他的心性是你们同龄人中最出众的。别总自己琢磨你的剑,闭门造车是固步自封,多和他交流沟通,学习学习…”
霍小花的动作顿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前面的怀仁被他吓得墨汁弄到了袖子上。
“长老。”
杜长老的话被打断,他转身看过去,只见霍小花嘴角挂着一种奇怪的笑。
霍小花语气故作轻松道:“弟子刚才突然想到了容易被困法阵中的另一种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