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之余道:“他找掌门是做什么?”
怀仁道:“借钱。”
…
几天后,怀仁不再送药去无极峰岚阁了。他刚打着哈欠出现在学堂里,他师尊就扔下课本,扔了句“你们自己学习”就跑走了。
特意赶早来上师尊早课的怀仁有点蒙,霍小花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感谢,钱微扭头和潘术讨论起妖界的八卦。季之余坐得板板正正,安静看着眼前书,却被霍小花不小心打了,二人又因为这事杠上了。怀仁趴在书桌上,借着这阵白噪音睡着了。
怀仁迷迷糊糊入睡前突然想起来,师尊是不是去找掌门看小师弟去了。
司庭之睡醒后准备去看看无忧,一开门见到五个神色各异的师弟师妹在他的院子里站成一排。
司庭之微微一惊,下意识往屋里退了一步。一个留着黑长胡子的男子率先往前踏了一步,气急败坏地拍着手里的拂尘。
是无恒峰的黔越长老,他有几分急脾气,率先开口道:“师兄,您真收人做徒弟了?”
司庭之轻咳一声,侧身让开,让他们进去说。黔越没得到师兄的回答,不满地“嘿”了一声,倒也乖乖进去。司庭之轻轻抬手,茶室里的茶具悠悠飘来,落在八角圆桌上,众人纷纷落座。
黔越几度欲开口,都被茶气打断。有些不耐,手指扣了扣桌子,他对面的粉衣男子拿起茶杯,放在鼻间嗅了嗅,惊叹道:“好茶,是台山的恰叶毛尖,师兄可是真舍得拿来招待我们。”
黔越闻之,也就顾不上问话了。拿起茶杯仔细观察,品了又品。他左侧的男子爽朗地笑了笑,摸向腰间葫芦。
“雨平师兄一向对茶有研究,师弟我这等子粗人就分不得什么毛尖名种的,只知道牛饮解渴。”
王雨平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茶杯,“你看看这小六,又在打趣我了。盘法,听闻之余破了三境?恭喜恭喜呀。”
盘法放下酒壶,笑声高了两度,道:“那孩子省心,不用我管他修行,他自己天天琢磨。”
黔越听后放下茶杯重重叹了口气,双手捂脸,有气无力道:“莫提莫提…他奶奶的,同样都是弟子,怎的我收了个榆木脑袋。怀仁那孩子,哪哪都好,就是脑子不好使。我天天耳提面命,他也是个不争气的,堪堪破了二境,哎呦我的天尊啊。。。”
橙衣女子低低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修行急不得,再者怀仁是个好孩子,沉稳老实,多让你省心。瞧瞧我们家小花吧,前日又和之余杠起来了,昨个还回来和我嘀咕说之余踹他屁股。”
盘法道:“还有这事?二师姐您早和我说啊,我回去就让之余举十斤铁。”
姜维摆了摆手,道:“省省吧,回头孩子累坏了又得来找我疗伤,小花一个人就够消耗我的草药了。”
黔越猛地一拍桌子道:“呔!你说这我想起来了!前日下了早课,你家的小花和三师妹家的钱微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说要剪我的胡子!”
王雨平偷笑道:“三师兄风度翩翩,仪表堂堂,非要留一戳胡子。要我说啊,该剪!”
盘法笑得前仰后合,道:“就是就是,这几个孩子八成是受不了你天天课堂上‘之乎者也’高谈阔论,造反了!”
姜维无奈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道:“师姐无能为力,小花一向是个有主见的,你自求多福吧。”
黔越看一个两个都不向着自己,场上望了一圈,看向主位边一直一言不发的蓝衣女子,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道:“三师姐,您快帮我评个理,瞧瞧他们。”
女子不急不慢放下茶杯,徐徐开口道:“你的审美堪忧,他俩若真把你胡子剪了,我不罚。”
黔越听后气得他捶胸顿足,长叹交友不慎。几人笑作一团,纷纷拿他开涮。
女子看向慢悠悠品茶的司庭之,微微皱眉,冷冷开口道:“师兄,别再看戏了。您也莫拿这茶堵师弟妹的嘴,也休扯开话题。我且问一句,您当真要收他为徒?此子来路不明,天资不知,如何做您的大弟子为重门弟子起表率作用。”
秋子青话一出,其余几人这才想起来来找师兄的目的,纷纷收了笑脸,看向司庭之。
后者浅酌茶水,道:“未尝不可。”
秋子青利落点头道:“好。”
“好什么好!”
黔越突然站起来,动作幅度大的将盘法的茶打翻了。
“师兄!您应该三思,您身为掌门,这一辈子也就三个徒弟,小八她临终前…”
“黔越!”
话说一半,被秋子青打断。黔越虽有不满,但想到了刚才自己提到了…也就不做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