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疏白府上,你们若有事可去那里找我。”楚佚报了个地名。左右这个身份用不了太多时间了,楚佚也没勉强自己一定要跟楚家人相处得有多好,索性没打算搬进来,把原主的父母家人完完整整留给原主。楚家人虽不舍,却没说什么。他们也感觉出了楚佚对他们客气有余,亲近不足,只当是太久没见生疏了。对他们来说,能住在京城离他近些,想见随时能见到,便已经很满足。高毅这段时日堪称焦头烂额。无论是家宅还是公事。先是家里夫人突然大闹一通,砸了他的书房,又像个泼妇一样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狼心狗肺,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再是手底下几名心腹官员做事频频出错,不是这个因狎妓被圣上降罪,就是那个宠妾灭妻名声尽毁,还有一个因为贪污直接被抓判刑。短短一个月,高尚书还未从丧子之痛出来,就陷入了给属下擦屁股的循环中。等他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才得知楚佚竟然拒绝了他的邀请,转头入了太子麾下。若仅仅只是一个三皇子,高毅或许还能明面上威胁楚佚两句,对上太子,他便没那么想与之正面交锋。其他朝代的太子能不能登基或许有争议,裕朝这位太子晟却是无论出身、自身才能、还是皇帝偏爱都具备,牢牢坐稳了储君之位。除非裕朝覆灭或太子身故,否则洛晟即位板上钉钉。想在太子眼皮子底下动他看中的人,高毅思来想去,还是不敢冒这个险。不过明着不行,不代表暗地里不行。高毅找来自己的心腹暗卫,“通知那位,不惜任何代价,全力绞杀楚佚。”……楚佚起床就觉得脑袋昏沉,打不起精神。洛疏白给做了扫描后,得出的结论是劳累过度,没什么大问题。原本想让他请假一日,楚佚却是拒绝了,“我要是请假谁来当诱饵钓那老东西?放心啦,忘记你给我开的被动啦?就算有人想要伤我也只能自食其果。”洛疏白倒还真忘了,探花郎收你来咯20沈青州不信邪,然后剑被挑飞了无数次。这不纯侮辱人么,也不打他,也不伤他,连敷衍都没有,就专挑他剑。沈青州被他搞得没脾气,也意识到自己真的很弱,连三殿下一招都接不住,他立刻跪下认师傅,决心好好跟着三皇子习武。于是他开启了早上护送楚佚上值,习武,接楚佚下值的规律生活。习武他能理解,为啥接送楚佚也是他的活,沈小将军想了整整一个月,也想不明白楚佚区区一个微末小官,有什么值得如此保护的必要。直到今日,沈青州驾着马送楚大人上值时,感受到了来自周围街道隐蔽处不同寻常的气息。他第一反应是家里的仇家来寻仇,转念一想,他这些时日护送楚佚的事无人知晓,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才是,倒是楚佚,日日上值走这条路。所以,这些真的是来杀楚佚的。沈青州顿时警惕起来。他不认为区区一个楚佚有什么值得刺杀的,多半还是为了三皇子,想到什么,他面色凝重。这条往日还算有人气的街道此时已经完全处于无人状态,感受到那几道不同寻常的气息越发浓烈,沈青州握紧缰绳。“楚大人,坐稳了。”话落,他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撒丫子跑起来,楚佚还在想沈青州面对危险时会做何反应,能不能承担维护他安全的重任。最好正面硬刚敌人,速战速决。结果这臭小子不知道抽哪门子疯,反而把马抽疯了。这下他不光要躲避杀手,还要想办法保护自己不被马车颠下去,他死死抓住马车内壁,出门前洛疏白刚帮忙整理好的头冠都要掉了。“沈—青—州—这傻子做什么?!”不远处,洛疏白咬牙切齿,要是楚佚真是个一点武艺都不会的文官,现在估计早被抖下马车了。沈青州一心想把楚佚带出危险地带,压根没考虑别的。上次昭华就是因为他顾虑太多才受的伤,这次他一定会以楚大人为先,全力保护楚大人。